银河系居委会换届选举,为什么还没通知我投票
银河系的统治权属于谁
昨天晚上遛弯儿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天,光污染太严重了,只能瞅见两三颗星星,但我心里清楚——那上面,就在我们头顶,横亘着一条千亿恒星级别的庞然大物,然后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这地方,到底归谁管?
我知道这个问题听起来很中二,像是某个科幻迷半夜不睡觉瞎琢磨的东西,但你仔细想想,这事儿其实挺实际的,地球上每一寸土地都有人声称拥有主权,海洋有海洋法,连南极都有条约管着,那银河系呢?这么大一摊子,总不能是无主之地吧。
于是我翻了翻手头的资料,美国天文学家卡尔·萨根在《宇宙》那本书里说过一个观点,大意是银河系里可能存在几百万个文明,好家伙,如果真是这样,那银河系的政治格局可能比联合国开会还热闹,但问题来了——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外星文明给我们发过产权证明,也没人递来一份《银河系管理章程》。
所以这事儿得换个角度琢磨,我问了问身边搞天体物理的朋友,他正在吃拉面,头都没抬就扔给我一句:「引力说了算。」
他这话糙理不糙,咱们从头捋一捋银河系的权力结构。
谁在物理层面说了算
银河系中心有个大家伙——人马座A*,一个质量约为太阳400万倍的黑洞,它就蹲在银河系正中央,像个懒得动的巨猫,但整个星系都绕着它转,你要是问谁有银河系最大的「话语权」,从引力角度来说,这家伙排第一,没毛病。
但黑洞这玩意儿吧,它不管你死活,它不立法,不征税,不开会,也不会因为你多烧了两颗恒星就给你发减排指标,它只是物理定律的具象化存在,把银河系的统治权归结到一个黑洞身上,就像说地球归地核管一样——技术上没错,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于是我继续翻,暗物质占了银河系质量的绝大部分,大概85%左右,可我们对它的了解约等于零,它不发光,不碰撞,不参与选举,却悄悄用引力框架把整个星系箍在一起,这让我想起那种从不露面但实际操控全局的隐形股东。如果暗物质有意识,它大概是银河系最幕后的操盘手。但它大概率没有。
文明层面的可能性
这就引出了更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部分,1964年,苏联天文学家尼古拉·卡尔达舍夫提出了一个分级标准,后来被称为卡尔达舍夫等级,简单列一下:
- Ⅰ型文明:能利用所在行星的全部能源,咱们地球人类大概在0.7级,还没到1级。
- Ⅱ型文明:能利用所在恒星系统的全部能源,比如建个戴森球把太阳包起来。
- Ⅲ型文明:能利用整个星系的能源,在银河尺度上纵横自如。
重点来了——如果银河系里存在一个Ⅲ型文明,那他们基本上就是银河系的实际统治者,不管我们认不认,他们可能已经在银河系铺了高速交通网,而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眼中的自然保护区里的原始物种,连被通知开会的资格都没有。
物理学家恩里科·费米早就问过那个著名的问题:「他们在哪儿呢?」这就是费米悖论,按理说银河系都一百多亿岁了,有个文明早该发展出Ⅲ型技术了,可我们啥也没看见,可能的解释有很多,我列几个让我半夜睡不着的:
| 可能性 | 大概意思 |
| 我们是第一批 | 智慧生命极其稀有,银河系里我们可能是最早的之一,统治权暂时空置,等着我们去拿。 |
| 动物园假说 | Ⅲ型文明早就存在,但他们把我们划成了自然保护区,不干涉、不现身,暗中观察。 |
| 大过滤器在前头 | 所有文明发展到某个阶段都会自我毁灭,谁也撑不到Ⅲ型,统治权这玩意儿根本就不存在,因为没人活到能接管的时候。 |
| 黑暗森林 | 银河系里到处都是猎手,谁暴露谁死,真正的统治者都藏在暗处,沉默是最高级的权力形态。 |
说实话,最后一个让我后背发凉,刘慈欣在《三体》里把这个逻辑讲得很透彻——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如果是这样,那银河系的统治权就属于最擅长沉默的那个文明,而我们人类前些年还兴高采烈地往外太空发无线电信号,简直像在深夜的森林里点了一堆篝火还大声唱歌。
回到现实——写在纸上的银河系法律
聊完宇宙尺度,咱们落回地球看看,人类其实已经在试图从法律上「染指」太空了,1967年的《外层空间条约》第二条写得清清楚楚:外层空间,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不得由国家通过主权要求、使用或占领等方式据为己有。
这条约签字的有一百多个国家,听起来挺像回事,但你再读一遍就会发现,它只说不让国家占,没说私人公司怎么办,2015年美国通过了《商业太空发射竞争力法案》,允许美国公民从事太空资源的商业勘探和利用,这什么意思呢?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国家不好意思占,但民营企业可以去挖矿发财。
这就好比一群人在一片无主森林边上开了个会,约定谁也不准圈地,但允许各家派商人进去砍树,银河系的法律地位,目前就是这么个糊涂账,一群连月球都没登几回的地球人,已经在大洋彼岸的办公室里起草星际产权法了——人类在自信这方面,从来就没输过。
我查到联合国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委员会开过不少会讨论星际资源管理问题,但进展慢得像蜗牛爬玻璃,说白了,现阶段银河系的统治权,在地球法律层面上属于「暂无明确归属,但有若干利益相关方正虎视眈眈」。
哲学上的一笔烂账
写到这儿,我觉得有必要把镜头再拉远一点,统治权这个概念本身可能就是人类的一厢情愿,蚂蚁可以宣称某棵大树归它们统治,大树不会反对,但大树也不在乎,银河系是不是也这样?它在那儿转了一百多亿年,我们人类从出现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万年,可能连让银河系「在乎」的资格都还没挣到。
道家有个观点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银河系大概就是这个态度——你们爱怎么争怎么争,我照常旋转,尘埃该飘飘,恒星该爆爆,从这个角度看,银河系的统治权不属于任何文明,只属于它自身的演化规律,这个答案最无趣,但也最可能是真相。
不过话说回来,没有明确的统治者,反而意味着未来的局面是开放的,谁先掌握星际航行技术,谁先能在银河尺度上施加影响力,谁就可能在事实上获得某种程度的「统治权」,这个过程正在进行中,虽然目前只有人类文明这一个已知的参赛选手,但谁知道呢,也许在猎户座的某个旋臂上,另一群智慧生物也在半夜抬头看星星,琢磨着同样的问题。
写到这儿拉面凉了,我朋友也走了,他临走前说了一句让我品到现在的话:「统治权这东西,等你真有能力管的时候,自然就知道归谁了,现在你想这个,跟一只蚂蚁琢磨地球归谁管差不多。」
这话不怎么中听,但可能离真相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