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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银河系垃圾场捡到一截会动的树枝,后来才知道那玩意叫格鲁特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见到格鲁特的时候,它还没有我膝盖高,那是在仙女座边缘的一个废品回收站,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就是那种银河猎手们处理飞船零件、二手爆能枪和来历不明的外星物件的地方,我蹲在一堆废弃导航仪中间翻找能用的跃迁线圈,余光扫到角落里有东西在动,一根棕褐色的树枝,歪歪扭扭地插在一个破损的培养罐里,顶端冒出两片嫩绿的叶子,像极了我外婆家阳台上那盆永远长不大的盆栽,我伸手碰了碰叶子,那根树枝突然扭了一下,往旁边躲,我当时头皮发麻,差点掏枪。

树人要经历三个阶段,小时候的格鲁特跟成年体完全不是一回事

后来我从一个叫“星际物种档案库”的资料集里读到了关于花神巨像族(Flora Colossus)的完整记录,那份档案的作者是齐塔瑞星生物学家维尔·纳什,格鲁特所属的这个种族在整个银河系里都算稀有,而他们的生长阶段跟地球上任何一种树的逻辑都不一样,我把关键信息整理了一下:

生长阶段 体型范围 核心特征 语言能力
幼生体(Twig期) 15厘米到60厘米 外形像普通盆栽,行动迟缓,对外界刺激敏感 只会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青年体(Sapling期) 1米到1.8米 能执行简单指令,开始展现战斗本能 能说“I am Groot”,但语调单一
完全体(Colossus期) 2米以上,可自由调节 拥有完整再生能力,身体可硬化至钢铁强度 依靠音调变化传递复杂信息

那个培养罐里的小树枝,差不多就是刚从母体分离出来没几周的幼生体,按照纳什的说法,花神巨像族的幼生体在野外几乎完全不具备自卫能力,它们唯一会的生存策略就是——装死,缩成一团,停止光合作用,把自己伪装成一截枯枝,我捡到的那根之所以会动,大概率是因为培养液里还残留着母体提供的营养精华,让它以为自己还在安全环境里。

最让我震惊的是它们的学习方式,格鲁特小时候吸收信息的速度快得离谱,不是靠听、靠看,而是靠感知周围生物的情绪波动,你冲它笑一下,它能在几小时内理解“善意”这个概念,然后你就发现它开始用自己那点可怜的行动能力模仿你的习惯动作,火箭浣熊后来跟我吐槽过,说他带格鲁特的那段时间,小鬼头学会的第一个表情就是翻白眼,他一暴躁它就翻白眼,气得火箭差点把它扔进太空,可第二天一早,那根小树枝又蹭到他脚边,叶子上挂着露珠,一脸无辜。

那根小树枝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花神巨像族的再生能力在幼生体阶段其实是最弱的,很多人不懂这个,以为格鲁特随时随地都能靠一根小树枝重生,不是的,幼生体要想成活,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 持续的光合作用环境:不是随便什么光都行,需要特定波段的恒星辐射,G型主序星(比如太阳)的光谱是最理想的,这也是为什么银河系里大多数花神巨像族聚居地都在G型恒星附近。
  • 富含矿物质的液基培养液:不是普通的水,必须含有至少四十七种稀有金属离子,火箭后来给格鲁特配的营养液里加了来自五个不同星系的矿物粉末,按月调整比例。
  • 情绪稳定的照料者:这一点被很多人低估了,幼生体对负面情绪极其敏感,长期暴露在恐惧、愤怒中会导致它们的细胞壁提前硬化,停止生长,纳什的论文里记录过一个案例:一只幼生体在被盗猎者关押的三个月里,长度不但没增加,反而收缩了十二厘米。

我那个废品站的朋友后来告诉我,培养罐的原主人是个退休的星际走私犯,专门倒卖稀有物种幼体,他给它起名叫“小树枝”,放进一个旧鱼缸里,每天用厨房灯照着,浇浇自来水,这完全不符合花神巨像族的生存要求——没有矿物质,没有合适光谱,情绪环境也谈不上多好,但那根小树枝就是活着,甚至长高了三厘米,这件事让我反复琢磨了好几年,后来我想,可能是那间破棚屋里堆满了走私犯收藏的各种矿石碎片,有些粉末飘进了水里;也可能是走私犯虽然干着违法的买卖,但他确实喜欢植物,每天端着杯子蹲在鱼缸前跟它说话,骂骂咧咧的,却从没想过伤害它,这种复杂到几乎矛盾的善意,恰好被格鲁特读懂了。

和一根会走路的树枝生活是什么体验

我把它带回家之后,日子就变得离谱起来,它太好奇了,什么都想碰,我放在桌上的能量电池,它伸出一根细枝去戳,被电得整根枝干发黑,叶子卷了三片,我以为它学乖了,结果第二天它又去戳,这次学聪明了,先远远地观察,然后用一片叶子试探性碰一下插头边缘,它在学习,而且是在用我们看不见的方式消化信息,到了晚上它喜欢把自己挪到窗边,月光照在两根分叉的小枝干上,那个画面安静得不太真实,它偶尔会扭一扭,不是因为哪儿不舒服,而是单纯觉得月光让它的叶绿体很舒服,我查过资料,这叫“光趋性满足反应”,花神巨像族在幼生期会主动寻找最优光源位置,但科学解释和亲眼看到一根树枝大半夜在窗台上慢慢挪动的感受,完全是两回事。

有一次它差点出事,我外出两天,忘了留够培养液,回来的时候看到它趴在厨房水池边上,半个身子垂进没拧干的海绵里,用海绵里残留的水分维持最后一点活性,叶子都耷拉了,枝干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我慌得要命,赶紧配了新的营养液把它放回去,整整一个小时它一动不动,我以为它没挺过来,那片最小、最靠近顶端的叶子,肉眼可见地,缓缓张开了一点,那种感觉没法形容,它原谅我了,不是抽象意义上的原谅,是生理层面上的——它没有关闭对我的情绪感知通道,重新信任了面前这个不靠谱的两脚兽。

它离开那天,阳台上的月光特别亮

几个月后,一伙星际猎人追踪到了我的位置,他们是冲着那根小树枝来的,花神巨像族的幼生体在黑市上的价格能换一艘中型运输舰,我还没来得及把它藏好,猎人们就破门而入了,带头的是个半机械化的克里人,他看到桌上那个鱼缸,笑了笑,说这小东西比照片上还可爱,然后伸手去拿,就在他的手碰到鱼缸边缘的那一瞬间,一根细枝从水里弹出来,速度快得像踩了弹簧,狠狠地抽在克里人的眼眶上,不疼,完全没有任何实质伤害,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它唯一能做的事,它把所有对外界的感知化成了一个判断——这些是危险的,要保护鱼缸这边的这个,我在那个瞬间突然理解了花神巨像族所谓“通过情绪建立联系”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宠物对主人的依赖,是一种更平等的东西,是它自己选择出来的,它选的。

后来的事情很乱,我联系上了几个星际雇佣兵朋友,最终找到了火箭浣熊,火箭过来的时候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根正在对他翻白眼的小树枝,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吧,跟着我,他把格鲁特连鱼缸一起端走的时候,我阳台上的月光刚好照在鱼缸的水面上,折出一小片亮晃晃的光斑,猎人的飞船引擎声还在远处响着,但那根小树枝已经头也不回地把叶子转向了新方向。

我在银河系垃圾场捡到一截会动的树枝,后来才知道那玩意叫格鲁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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