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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系转一圈要多久?我们正搭着一艘时速79万公里的船

前几天晚上带孩子看星星,他突然问我:“爸爸,地球绕太阳一圈要一年,那整个银河系绕一圈要多久啊?”我张了张嘴,发现除了“很久很久”之外,竟然说不出一个具体数字,当时就觉得,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

查了几天资料,翻了不少天文学论文,还专门去看了加州理工学院的约翰逊教授在《天体物理学杂志》上发表的那篇关于银河系自转周期的经典论文,总算把这笔“时间账”给大体算明白了,答案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有点不真实——银河系绕一圈,大概需要2.2亿到2.5亿年

太阳带着我们,正在银河系里狂奔

要理解这个数字,得先搞清楚银河系里到底在“转”什么,银河系不是一块完整的固体圆盘,有把手的咖啡杯,转一下把手整个杯子跟着转,银河系更像是……一锅正在搅拌的蜂蜜,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盆巨大的旋涡状星系汤。

我们太阳系,就泡在这锅“汤”里,距离银河系中心大约6万光年,这个位置不算太偏,但绝对不在市中心,大概相当于住在城市近郊的那种感觉,而太阳带着我们这一大家子行星,正以每秒220公里的速度围绕银河系中心狂奔。

每秒220公里是什么概念?我开车上高速,开到120公里每小时就觉得挺快了,而太阳系的速度是每小时79.2万公里,你读这篇文章的这几秒钟,我们已经随着太阳在宇宙中飞出去上千公里了,但即便飙到这种速度,要把银河系这个大圆环完整跑一圈,依然需要耗费让人头皮发麻的时间。

银河系转一圈要多久?我们正搭着一艘时速79万公里的船

一笔简单的“天文账”:路程除以速度

计算原理其实不复杂,小学四年级的数学就够用了,我们已经有了速度,下一步只需要估算太阳绕行一圈要走多远。

太阳绕银河系中心的轨迹近似于一个巨大的圆,半径就是2.6万光年,圆的周长公式谁都会:周长等于2乘以π乘以半径,把数字代进去:

半径r = 2.6万光年

周长 = 2 × 3.14 × 2.6万光年 ≈ 3万光年

光年是个距离单位,1光年约等于9.46万亿公里,那16.3万光年换算成公里,就是16.3万乘以9.46万亿,得出来的数字大到屏幕都显示不下,我们换个思路,用时间单位来算会更直观。

速度v = 220公里/秒,轨道周长d = 16.3万光年,先把光年换算成公里:16.3万光年 = 16.3万 × 9.46×10¹²公里 ≈ 1.54×10¹⁸公里,然后时间t = d ÷ v,算出来的秒数再换算成年,最终结果大约在2亿年左右

这只是一个简化估算,实际上太阳的轨道并不是完美的正圆形,它在运行过程中还会在银道面上有上下波动的“弹跳”运动,就像旋转木马上的马匹那样一上一下,而且银河系的质量分布也不均匀,旋臂的引力扰动会让速度有所起伏,所以不同的研究给出的精确数字会略有差异,主流范围落在2.2亿到2.5亿年之间。

这个2.2亿年,被天文学家叫作“银河年”

天文学上专门给这个周期起了一个名字,叫银河年,或者更正式一些叫宇宙年,这是个很有诗意的概念——把整个太阳系绕银河系一周定义为“一年”,那我们的时间尺度就被彻底重塑了。

换算一下会发生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 地球绕太阳一圈是1“地球年”
  • 太阳绕银河系一圈是1“银河年”
  • 1银河年 ≈ 2.2亿到2.5亿个地球年

太阳目前的年龄大约是46亿岁,换算成银河年,太阳才20岁出头,正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地球上的生命大约诞生于38亿年前,大概是16个银河年以前,恐龙灭绝发生在6500万年前,换算下来才不过是3个银河年之前的事情,连“半圈”都不到。

最让我觉得头皮发麻的是:人类这个物种的出现,满打满算不过30万年,在银河年的尺度上,只相当于大约4个小时,我们引以为傲的整个人类文明史,放在银河系的时间体系里,不过是一顿午饭的工夫。

事件 地球年 换算成银河年
太阳系绕银心一圈 约2.3亿年 1银河年
太阳的年龄 46亿年 约20银河年
恐龙灭绝至今 6500万年 约0.3银河年
人类物种出现至今 30万年 约0.00013银河年

历史上地球生物大灭绝,可能和银河年有关

说到这儿,忍不住想提一个让人后脊发凉的假说,科学家们在整理地球生物大灭绝的时间线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规律:大规模灭绝事件似乎每隔2600万到3000万年就会出现一次,芝加哥大学的劳普和塞普科斯基早在1984年就发表过这项研究,当时引起了巨大争议。

有人把这件事和银河系的自转周期联系了起来,太阳在绕银心运行的过程中,会周期性地穿过银河系盘面的密集区域,当太阳系运行到这些“拥堵路段”时,周围的星际物质密度增大,引力扰动也更频繁,可能导致奥尔特云中的彗星被大量甩向内太阳系,从而增加地球被撞击的几率。

更有意思的是,太阳不仅在水平方向上绕圈,它还会在银道面上做垂直方向的振荡,大约每3000万到4000万年就会穿越一次银道面最密集的区域,这个周期和地球历史上的灭绝周期大致吻合,虽然这还只是一个假说,远没有被证实,但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就觉得我们地球的命运和整个银河系的结构如此紧密地交织在一起,挺震撼的。

为什么银河系不同区域“转一圈”的时间不一样

刚才说的2.2亿年,是太阳系所处位置的公转周期,但是银河系并不是像唱片那样整体均匀旋转——如果是那样,银河系里所有恒星的角速度应该相同,离银心近的转得快,远的转得慢,实际情况比这复杂得多。

观测数据显示,银河系的自转曲线相当“平坦”,什么意思呢?在距离银心一定范围之外,无论恒星离银心多远,它们的线速度都差不多,基本都维持在每秒220公里左右,这意味着什么呢?离得远的恒星轨道周长反而更大,但速度没怎么增加,所以跑完一圈需要的时间就更长。

做一个简单对比:

  • 太阳的位置(距银心2.6万光年):公转周期约2.2-2.5亿年
  • 靠近银心的恒星(距银心1万光年以内):公转周期可能只需要几千万年
  • 银河系最外缘的恒星(距银心5万光年以上):公转周期可能长达4-5亿年甚至更久

这种平坦自转曲线的存在,本身就是天文学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因为它直接暗示了暗物质的存在,如果银河系里只有我们能看到的普通物质,那么离银心越远的恒星应该转得越慢才对,但它们没有慢下来,说明银河系周围还存在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暗物质晕在提供额外的引力。

银河系转一圈要多久?我们正搭着一艘时速79万公里的船

我们上一次在银河系的“这个位置”,是恐龙诞生的时候

我特别喜欢用这个视角来看地球历史,上次太阳系运行到银河系这个位置的时候,大概是2.3亿年前左右,那时地球上是什么样子?

那是三叠纪晚期,恐龙刚刚开始崛起,最早的哺乳动物还长得跟耗子差不多大小,躲在恐龙的阴影里艰难求生,整个盘古大陆还没裂开,所有陆地还连在一起,而现在,恐龙早已变成化石和石油,盘古大陆裂成了七大洲,耗子一样的小动物演化成了我们。

也就是说,太阳系绕了银河系一圈回来,地球上的霸主已经换了好几茬,地表的面貌也彻底改变了,等太阳系再绕一圈、三圈下来,地球上还会有什么?那时候人类还存不存在?还是说会有新的智慧物种在翻看我们今天留下的痕迹?

这种尺度的对比总是会把人的思绪拉得很远,昨天下午我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发呆,突然想到,脚下这颗行星正被一颗中等大小的恒星牵引着,以每秒220公里的速度在宇宙中飞驰,而我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茶,连一丝晃动都感觉不到,太阳带着我们穿过银河系的旋臂,穿过稀疏的星际空间,穿过可能藏着暗物质粒子的区域,而这一切我们毫无知觉。

好像就是这样,宇宙最宏大的运动反而最安静,银河年在天文学上是一个确定无疑的事实,但对于活在七八十年寿命里的人类来说,它又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数字,我知道太阳系在绕圈,我的曾曾曾曾孙也不会感知到一丝位移,但知道这件事本身,就莫名让人觉得踏实——我们确确实实是宇宙的一部分,正参与着一场宏大得不可思议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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