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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我在阳台想了一件事,银河系另一边,会不会也有人正在阳台上看我

不是开玩笑,昨天晚上我端着杯子在阳台上站着,抬头看了一眼星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非常具体的画面——银河系某个旋臂上,一颗黄矮星旁边,第三颗行星上,也有一个人刚洗完碗,正趴在栏杆上,往我这边看。

他可能不叫“人”,也可能没有栏杆,但那个瞬间,我觉得这事儿不是科幻。

“第二个地球”已经不是假说了,是清单

天文学家现在找系外行星,方式说起来其实挺朴素的,一个是凌星法——盯着某颗恒星看,等着它的亮度出现周期性微降,说明有行星从它前面经过,另一个是视向速度法——看恒星有没有被行星的引力拽得轻微“晃动”。

就靠这两种看起来不算炫酷的方法,到目前为止,人类已经确认了超过5500颗系外行星

更关键的是,这5500多颗里面,有一批被归进了“宜居带”的名单,宜居带的意思很简单:行星距离它母恒星不远不近,表面温度刚好允许液态水存在,地球上的生命就是从水里来的,所以液态水被认为是最重要的前提。

我整理了几个NASA和欧洲南方天文台这几年重点关注的候选对象,列在下面,说实话,看着这些名字像车牌号一样的星球,你得使劲想象一下,它们可能真的有云、有海、有风。

行星名称 距离(光年) 类型 特殊之处
比邻星 b 24 岩石行星 离我们最近的系外行星,位于宜居带
TRAPPIST-1 e 39 岩石行星 七颗行星系统中最像地球的一颗
开普勒-452b 1400 超级地球 绕一颗类似太阳的恒星运行
LHS 1140 b 49 岩石行星 质量大,可能保有大气层

其中有一组行星特别让我在意——TRAPPIST-1系统,2017年,天文学家在这个红矮星周围一次发现了七颗类地行星,其中有三颗稳稳地落在宜居带里,当时论文发在《自然》杂志上,很多科学家用了一个词:“once-in-a-generation discovery”——一代人才能碰上一次的发现。

我们到底在找什么信号

普通人可能以为,寻找另一个地球就是找“有没有人”,其实不是,现阶段科学家真正在找的,是大气层的化学指纹

韦布空间望远镜升空之后,这个工作变得比以前可行多了,当一颗系外行星从它母恒星前面经过的时候,恒星光会穿过行星的大气层,不同气体会吸收特定波长的光,在光谱上留下特征,韦布望远镜就是靠这个来分析那些我们永远无法直接抵达的大气成分。

如果在某个类地行星的大气里,同时检测到氧气、甲烷和水蒸气——这三种东西正常情况下会互相反应、不可能长期共存,除非有某种机制在持续补充它们——那就很接近地球上生命活动的特征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句费米悖论,物理学家费米当年随口问过一句:“既然银河系里有这么多可能诞生生命的星球,那他们在哪儿?” 这个问题压在天文学界头上几十年了,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让人心里踏实的答案,可能是我们找的方式不对,可能是他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可能他们和我们彼此之间永远隔着时间——一个文明刚诞生,另一个已经熄灭

这颗行星,是我们目前最稳妥的一张牌

如果说银河系存在另一个地球,目前在科学上最接近这个概念的,我认为是开普勒-452b

它有几个让人很难不注意的特征,第一,它的母恒星开普勒-452和我们太阳非常像,光谱型是G2,表面温度也差不多,第二,开普勒-452b的轨道半径跟地球到太阳的距离几乎一样,公转一圈是385天,第三,它的个头比地球大百分之六十左右,属于“超级地球”,这意味着它完全有可能是岩石结构。

NASA在2015年公布这颗行星的时候,任务科学家Jon Jenkins说了一句后来被广泛引用的话:“这是我们在可居住带里找到的、绕着一颗类太阳恒星运行的、最像地球的行星。” 1400光年的距离意味着以现在的技术我们永远到不了那里,但它提供了一种真实感:可能真的存在一个地方,太阳照在海洋上的颜色,和地球差不多

那颗“另一个地球”,可能根本不像地球

写到这里,我得老实说一个让我不太舒服的可能性,我们一直在用一个很固执的标准去套“另一个地球”——液态水、氧气、适宜的温度,但宇宙的演化,可能完全不在乎我们这套标准。

生命一定要基于碳吗?液态水是唯一可能的溶剂吗?有科学家讨论过基于硅的生命形式,也有人提出过以氨或甲烷为溶剂的生物化学体系,虽然这些至今都停留在理论上,但至少提醒我们一件事:宇宙的创造力,可能远远超出我们在地球上建立起来的这些认知框架。

银河系中类似太阳的恒星,估计至少有3亿颗,如果每颗恒星平均带一两颗岩质行星,那整个银河系里可能藏着上百亿个类地世界,哪怕其中极其微小的比例发展出了某种形式的生命——哪怕只是微生物级别——那个数量也会大到让人晚上睡不着觉。

我有时候觉得,人类花这么多功夫去找另一个地球,本质上不只是好奇,这更像是一种很深的孤独——我们想知道,在这片大到没有边际的黑暗里,自己到底是不是唯一的那个意外

晚上我又去了阳台,天上有云,看不到几颗星星,但我发现自己还是下意识往天上看了很久。

吃完晚饭,我在阳台想了一件事,银河系另一边,会不会也有人正在阳台上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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