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系漫游指南另一名
昨晚我窝在沙发上翻一本旧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银河系漫游指南》里那本著名的电子书——就是封面上印着“别慌”两个大字的那本——它其实还有另一个名字,或者说,它的书名被很多人记错了,我打开手机搜了搜,发现我不是唯一搞混的人,这挺有意思的,一本讲宇宙荒诞的书,连名字都带着某种错位的幽默感。
说真的,道格拉斯·亚当斯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在跟我们玩文字游戏,他给这本虚构的指南起了个正式名称,然后又让它被银河系的旅客们随口叫成另一个,这感觉就像你在街上认识一个人,他名片上印着“罗伯特”,但所有朋友都喊他“老六”,两个名字都是他,但叫起来的温度不一样。
那本指南到底有几个名字
我们得先搞清楚基本事实,在整个系列小说里,这本电子旅行指南是巨 Adams 亲手捏造的最成功的道具,它的全名其实很清楚,银河系漫游指南》,但如果你仔细读原文——英文原版——你会发现英文标题是 The Hitchhiker's Guide to the Galaxy,注意那个词,Hitchhiker,搭便车的人,不是漫游者,不是旅行者,是那种站在星际公路边上竖起大拇指的家伙。
所以你看,连中文翻译本身就已经是“另一名”了。“漫游指南”四个字听起来挺浪漫,像是一个背包客在银河里随意晃荡,但原意更接地气,更野生——搭便车,这是个什么概念?是你得想办法蹭别人的飞船,是你可能被扔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小行星上,是《指南》封面上那句“别慌”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翻译成“漫游”,丢失了一点耍赖的气质,但多了一层诗意,这大概也算一种文化上的再命名。
书中角色怎么称呼它
这就更逗了,亚当斯在书里让角色们对这本书的称呼非常随便,亚瑟·登特,那个穿着睡袍被抛进太空的倒霉地球人,他大多数时候只说“那本指南”或者“指南”,福特·普里菲克特,作为指南的实地调研员,他偶尔会叫它“那本书”,带着一种同事之间的随意感——就像你在公司里不会老说全称“第三季度业务汇报手册”,你会说“那个册子”。
我翻过一些读者论坛的讨论,有人专门统计了前两本书里角色对指南的称呼次数,下面这个表格是我凭记忆整理的,数据可能不完全精确,但大致差不多。
| 称呼方式 | 使用角色 | 出现频率 |
| 《银河系漫游指南》全称 | 旁白、正式场合 | 高 |
| 那本指南 | 亚瑟·登特 | 极高 |
| 那本书 | 福特·普里菲克特 | 中 |
| 那本电子书 | 赞法德·毕博布鲁克斯 | 低 |
你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越是经常使用指南的人,对它的称呼越简单,亚瑟几乎把指南当成了救命稻草,他整天抱着它查资料,所以他嘴里出来的永远是“指南怎么说怎么说”,而赞法德这位银河系总统,他压根不怎么翻这本书,偶尔提到时才用“那本电子书”这种生分的词,这跟生活里一模一样,你老婆会喊你“哎”,你同事叫你全名,银行打电话来叫你“尊敬的某某先生”——亲疏远近,全在称呼里。
封面上的大字到底写了什么
很多人脑子里有一个画面:一本电子书上印着“别慌”,然后下面一行小字是书名,但其实亚当斯在书里的描述是,封面上只印着大大两个字:别慌,书名出现在翻开之后的扉页上,或者系统启动时显示,这就造成了一种奇妙的记忆偏差,太多读者在回忆时会把“别慌”当成书名的一部分,甚至有人说这本书就叫《别慌指南》。
我在一次聚会上提起这件事,一个朋友很认真地纠正我:“那本书难道不叫《别慌,银河系漫游指南》?”你看,连“另一名”都自发产生了,人类大脑就是这样,喜欢把强烈的情感标记和事实糅在一起,封面上那两个字太有冲击力了,尤其是对一个刚被摧毁了家园、穿着睡袍飘在太空里的人来说。“别慌”不是书名,但比书名更管用,它是这本书的灵魂,是你在零下两百多度时唯一需要知道的东西。
毛巾与另一名的关系
聊到《银河系漫游指南》,不说毛巾是不可能的,在指南的宇宙里,毛巾被描述为“一个搭便车旅行者所能携带的最有用的物品”,这句话出自指南的某个条目,但有意思的是,很多读者在复述时会说成是“银河系毛巾指南”或者“那本关于毛巾的书”,我见过有人买了周边毛巾,上面印着“银河系毛巾手册”,一个完全杜撰的书名。
这其实反映了指南的另一种特质,它不仅仅是一个道具,它变成了一种文化符号,一个可以随意变形的东西,你可以叫它《指南》,叫它《那本书》,叫它《别慌手册》,叫它《搭便车宝典》,每个名字都对,因为每个人和它的关系不一样,就像你对着一碗面,有人叫它“拉面”,有人叫它“牛肉面”,有人直接说“老地方那碗”,面还是那碗面,但称呼里藏着你跟它的私人记忆。
真实世界里的称呼混乱
有些读者可能不知道,在现实出版史上,这本书本身也经历过各种奇怪的版本命名,早期的中文译本有的叫《银河系搭车客指南》,有的直接叫《银河系漫游指南》,台湾的译本走的是《银河便车指南》路线,每种译名都在强调原著某个不同的侧面,我手头有一本旧版的译文,译者在前言里写道:“关于书名,我们纠结了三个月,最后选了‘漫游’这个词,虽然它不太准确,但更符合中文读者的期待。”这段话我印象深刻,因为它坦白了一种翻译上的妥协,一个书名,漂洋过海之后,注定会生出另一个名字。
我还记得第一次读这本书是在大学宿舍的上铺,室友凑过来看了一眼封面,问:“你在看旅游攻略?”我笑出声,某种意义上他没错,它就是一本旅游攻略,只不过目的地是宇宙尽头,餐厅在时间的终点,交通工具是概率驱动的飞船,攻略里写着:遇到沃贡人记得捂住耳朵,点泛银河系含漱爆破液时千万别用玻璃杯,以及——一定要随身带条毛巾。
所以如果你下次跟人聊起这本书,有人纠正你说它不叫那个名字,你可以很坦然地说,它有很多个名字,就像天上的星星,每个文明都给它们起了不同的称呼,但北斗七星永远是那七颗,亚当斯自己大概也不会介意,毕竟他创造的是一个荒诞的宇宙,在荒诞里,一本伟大的电子指南当然配得上被叫错名字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