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快报

银河系猎户座旋臂歌者,那些在宇宙角落里哼唱的人

有一回深夜睡不着,我趴在窗台上看星星,城市的灯光把大部分银河都吞掉了,只剩几颗亮得倔强的星钉在天上,我突然想起一个词——银河系猎户座旋臂歌者,你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什么感觉?我反正是愣住了,心想这说的是个什么人?是真的在猎户座旋臂上唱歌的人,还是某种诗意的比喻?后来我才知道,这背后藏着的故事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近得多。

银河系猎户座旋臂歌者,那些在宇宙角落里哼唱的人

你到底在银河系的哪个角落

别急,咱们先把位置搞清楚,你得先想象一下银河系的样子——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鼓鼓囊囊的,几条旋臂像被搅动的奶油一样甩出去,我们的太阳不在中心,也不在最边缘,而是待在其中一条叫猎户座旋臂的地方,这名字听起来挺唬人,但说白了,它就是银河系的一条次级旋臂,夹在更大的人马座旋臂和英仙座旋臂之间。

猎户座旋臂大概有三千五百光年宽,一万光年左右长,太阳系就在这条旋臂的内侧边缘上飘着,距离银河中心大约两万六千光年,你可能会想,这也太远了吧?没错,远到我们连银河系的全景照片都拍不出来,所有你见过的银河系全貌图都是艺术家根据数据画的,我们就像一个住在巨型螺旋公寓里的人,只能从窗户往外瞥见邻居家的一点灯光。

旋臂名称 位置关系 距离银心
英仙座旋臂 外侧相邻 约3万光年
猎户座旋臂 太阳系所在 约2.6万光年
人马座旋臂 内侧相邻 约2万光年

可就是这么一个听起来偏僻的角落,偏偏诞生了能抬头问“我是谁、我在哪”的生命,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神奇了。

银河系猎户座旋臂歌者,那些在宇宙角落里哼唱的人

“歌者”到底是什么人

我第一次认真琢磨“猎户座旋臂歌者”这个词,是在读刘慈欣的《三体》的时候,书里提到一个细节,说有个清理员随手扔出一片二向箔,把太阳系从三维拍成了二维,那个清理员的坐标信息里,就出现了“银河系猎户座旋臂”这个地址,而“歌者”是读者后来给他的称呼,因为原文里提到他喜欢唱歌。

你想想看,一个掌握着毁灭星系力量的文明成员,日常工作就是清理那些被认为有威胁的低熵体,间隙里还哼几句小曲儿,这种反差让人后背发凉,又忍不住觉得有点荒诞,他唱的什么歌?书里没写,但读者们一直在猜——也许是某种古老到无法追溯的旋律,也许是他在漫长的值班时间里自己随口编的调子。

但“歌者”这个概念其实比《三体》更早,也更宽泛,在天文爱好者圈子和科幻社群里,这个词早就被用来形容一种浪漫化的宇宙想象——人类本身就是猎户座旋臂上的歌者,我们唱的歌、写的诗、发射到深空里的无线电信号,不都是这个旋臂上回荡的声音吗?1977年发射的旅行者号探测器带着一张金唱片飞出去,里面有巴赫、有查克·贝里、有中国古琴曲《流水》,还有各种语言的问候,这算不算人类作为“歌者”的一次正式亮相?

人类这个“歌者”到底唱了些什么

说到这儿,咱们得聊聊人类往宇宙里扔的那些“声音瓶中信”了。

  • 1974年阿雷西博信息:从波多黎各的阿雷西博射电望远镜往球状星团M13发了一串二进制信号,画出来是一张图,上面有人类的形象、DNA双螺旋结构、太阳系的位置,这是人类第一次主动朝宇宙深处喊话。
  • 1977年旅行者金唱片:两张镀金的铜质唱片,跟着旅行者一号和二号飞出太阳系,里面塞了115张照片、55种语言的问候、90分钟的音乐,现在旅行者一号已经飞到了距离地球超过240亿公里的地方,是飞得最远的人造物体。
  • 日常的电磁泄漏:这个你可能没意识到,但自从人类开始用无线电,我们就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漏信号,广播、电视、雷达、手机通信,这些电磁波以光速扩散出去,已经覆盖了一个直径一百多光年的球体区域,如果猎户座旋臂上有别的耳朵在听,他们最先收到的可能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广播节目。

不过老实说,这些信号衰减得非常厉害,超过几光年之后基本就淹没在宇宙背景噪声里了,我们以为的“大声歌唱”,放到星系尺度上可能还不如蚊子的嗡嗡声,但这不妨碍这件事本身的诗意——一个碳基物种,在一条次级旋臂的角落里,造了些金属盒子,把它们扔进了永恒的黑暗里,盒子上还刻着怎么找到自己的说明书。

如果歌者真的存在

让我们稍微开一下脑洞,假如《三体》里那个“歌者”真的存在,他所在的文明会是什么水平?按照书里的暗示,他们至少掌握了降维打击、光速航行、跨星系清理作业,你可能会问,这么厉害的文明为什么还要干“清理员”这种活?

其实可以这样理解:一个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宇宙资源是有限的,而低熵体的扩张可能对高熵体构成威胁,这里的“低熵”和“高熵”不是道德判断,是物理状态——生命本质上就是一种低熵现象,它在局部把混乱度降低,代价是让周围环境的混乱度升高,如果一个文明持续扩张,它消耗的能量和造成的“熵增”会影响到更广阔的区域,从歌者的角度来看,清理一个低熵世界,就像园丁拔掉杂草,属于日常维护。

这些都是科幻设定,但它是建立在一条真实的物理学原理之上的——热力学第二定律,宇宙的熵总是在增加,生命是逆流而上的奇迹,我们每个人的存在,本质上都是在局部对抗混乱,写一首诗、煮一碗面、理一个发,都是在做减熵运动,从这个意义上说,不仅人类整体是“歌者”,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也是

猎户座旋臂上的其他“歌声”

如果把“歌者”理解成更广义的——在猎户座旋臂上留下痕迹的存在——那可不只是人类。

猎户座旋臂上最壮丽的“歌声”之一,是猎户座大星云,那是离我们最近的恒星形成区,距离大概一千三百光年,用肉眼就能在猎户座的腰带下面看到一团模糊的光斑,那里正在诞生新的恒星,大量气体和尘埃在引力作用下坍缩、升温、点燃核聚变,整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歌声”——电磁波在各个波段上轰鸣,从红外到X射线,每一颗新恒星的点亮都是一声啼哭。

还有那些已经唱完一生的恒星,参宿四是猎户座肩膀上那颗发红的亮星,它已经走到了生命末期,随时可能以超新星爆发的形式结束一生,天文学家估算,这件事可能发生在未来十万年内的任何一天,也可能就在今晚,当它爆发的时候,亮度会超过满月,甚至在白天也能看到,这是恒星级别的“绝唱”,爆发后抛出的重元素将飘散在旋臂中,成为下一代恒星和行星的原材料,你身体里的铁元素、血液里的血红蛋白、骨骼里的钙,大部分都来自远古超新星爆发的遗骸,所以你本身就是由星尘组成的,这件事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事实。

我们为什么要关心这个

你可能会想,这些天文尺度的东西离日常生活太远了,房贷都还没还完呢,关心什么猎户座旋臂歌者?

但我记得有个晚上,加班到很晚,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那天天气出奇地好,猎户座清晰地挂在东南方,我盯着那三颗排成一线的腰带星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白天的焦虑变轻了一些,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而是因为参照系变了,在一个直径十万光年的星系里,在一个偏僻的旋臂上,一群灵长类动物正在为各种事情焦头烂额——这件事本身就有点好笑,也有点可爱。

“猎户座旋臂歌者”这个概念之所以打动那么多人,大概就是因为它同时包含了渺小和伟大,渺小的是,我们在宇宙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伟大的是,这粒尘埃居然会唱歌,会记录,会往深空里扔漂流瓶,会为了一颗星星的名字跟人争论,会在深夜盯着猎户座发呆。

旅行者号上的金唱片预计能保存十亿年,十亿年后地球可能已经不适合生命居住了,太阳的亮度在缓慢增加,再过十亿年海洋将被蒸发殆尽,但那两张唱片可能还在银河系里飘着,上面的信息依然可以被读取,到那时候,人类作为一个物种也许早已消失,但猎户座旋臂上曾经存在过的“歌者”的证据,还在冰冷的真空中安静地飞。

你说,这算不算一种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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