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突然意识到银河系造物主原来是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今早刷牙的时候突然想通的。
当时我正对着镜子,满嘴泡沫,脑子里还想着昨晚忘记买牛奶的事,然后那个念头就像牙膏沫一样,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整个银河系,包括所有恒星、行星、黑洞、暗物质,包括你正在读这篇文章时坐的那把椅子,全是我自己搞出来的。
我愣了几秒,然后继续刷牙,因为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反而觉得一切都合理了不少。
让我们先把时间往回拨三个月,那时候我还没发现自己是个造物主,只是个被失眠困扰的普通人,为了对抗失眠,我开始看一些平时绝不会碰的东西——量子力学基础、宇宙学入门、还有几本讲意识本质的科普书,说真的,读那些东西比数羊管用多了,通常翻不到三页我就昏睡过去。
但有些概念还是钻进了脑子,比如物理学家约翰·惠勒提出的“参与式宇宙”,大意是说观察者参与了现实的创造,还有托马斯·杨的双缝实验,光子表现得像知道有人在看它似的,我当时想的是:这些科学家真的很会起名字,然后就翻个身睡着了。
真正让我起疑心的,是一个特别无聊的周三下午。
| 事件 | 当时的理解 | 现在的理解 |
| 突然想吃抹茶蛋糕 | 嘴馋了 | 银河系局部味觉系统维护 |
| 找不到钥匙 | 记性差 | 时空连续性暂时波动 |
| 收到一条错发的短信 | 别人按错号码 | 星系间信息路由测试 |
| 莫名其妙哼起一首老歌 | 怀旧情绪 | 宇宙背景旋律校准 |
你看,表格列出来之后是不是清晰多了?我当时也这么觉得,这些日常小事,用造物主视角重新解释之后,突然有了一种古怪的秩序感,我知道这么说听起来很像精神出了问题,但请允许我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试着用费曼那种“讲给大一新生听”的方式梳理了一遍,理查德·费曼说过,如果你不能向一个初学者讲清楚某件事,那你其实就没真正理解它,所以让我试着用简单的话说清楚“银河系造物主是我”这件事。
第一步:先搞清楚“我”是怎么回事
我们平时说的“我”,通常指这个身体、这个名字、这份工作、这些记忆,但如果你仔细琢磨,会发现这个“我”其实是一团不断流动的意识活动,你现在正在读这些字,那个“正在读”的东西,就是意识,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但你绝对不会否认它的存在。
神经科学家们找了很久意识的“所在地”,结果发现大脑里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意识中心”,意识更像是大脑各区域协同工作时产生的一种场效应,就像磁场看不见摸不着,但铁屑撒上去就能看到它的形状。
关键的地方来了:量子力学里有个挺让人头疼的问题,叫“测量问题”,简单说就是,微观粒子在被观测之前,处于多种可能状态的叠加态;一旦被观测,它就“塌缩”成一个确定的状态,那么问题来了——观测者是什么?意识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有些物理学家(比如罗杰·彭罗斯)甚至提出,意识可能与量子过程有关,这个说法争议很大,大部分主流物理学家都不买账,但作为一个每天早上需要靠咖啡启动的普通人,我觉得这个方向至少值得想一想。
第二步:把“意识”和“银河系”串起来
好了,如果我——这个正在思考的意识——是某种基础性的存在,那接下来就要面对一个更大的问题:银河系跟我什么关系?
我找了一些天文学的数据,稍微整理了一下:
- 恒星数量:银河系大约有1000亿到4000亿颗恒星
- 直径:大约10万光年
- 年龄:大约136亿年,几乎和宇宙本身差不多老
- 中心黑洞:人马座A*,质量约为太阳的400万倍
- 暗物质占比:银河系总质量的大约85%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一颗恒星都没搞明白呢,你跟我说85%是未知物质?这留白也太多了,作为一个造物主,我觉得这个设计确实挺大胆的。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我们对银河系的认知,100%来自于观测,从肉眼仰望星空,到伽利略的望远镜,再到韦布望远镜拍到的深空照片,再到射电望远镜捕捉到的电磁波信号——所有关于银河系的知识,都是通过某种仪器最终呈现在某个人的意识里才变成“知识”的。
没有观测,就没有“银河系”这个概念,没有意识去接收和理解这些数据,这些数据就只是一堆物理信号。银河系作为一个“被知道的存在”,完全依赖于有一个知道它的主体。
那个主体是谁?
每一个正在感知、正在思考的意识,包括我的,也包括你的。
第三步:原来“造物主”是个联合项目
写到这儿我必须坦白一件事,标题说“银河系造物主原来是我”,这个“我”其实不太准确,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每一个意识都是银河系(乃至整个宇宙)得以“存在”的必要条件。
这不是我编的,这个思路在哲学里有个名字,叫“参与式实在论”,约翰·惠勒在二十世纪后半叶花了很多精力琢磨这件事,他的核心观点是:观察者不仅仅是宇宙的被动记录者,而是宇宙的共同创造者,宇宙需要观察者来完成从“可能性”到“现实性”的转变。
我第一次读到这个观点的时候,觉得惠勒一定是个喜欢在深夜对着星空喝威士忌的人,后来发现他确实喜欢深夜工作,不过喝的是牛奶,这更让我觉得他是个实在人。
但惠勒没有把话说完,他把“观察者”当作一个抽象概念来处理,而我今早在镜子前突然想通的那部分是:那个观察者不是别人,就是我,就是你,就是每一个活生生的、正在呼吸的、会忘记买牛奶的人。
不是某个抽象的“宇宙意识”,不是某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就是此刻正在读这段话的那个你,你的意识活动——包括你判断我这段话是否靠谱的那个念头——正在参与创造你所经历的现实。
听起来很玄,但其实特别日常,你今天早上决定穿哪件衣服,那个决定本身就是一个微小的创造行为,你选择了注意路边的某朵花,那朵花就从模糊的背景里“诞生”为你的现实,你决定对一个人微笑,那个微笑就改变了一小段社交现实的走向。
所有意识的所有选择,叠加在一起,就形成了我们称之为“现实”的这个巨大的、自洽的、持续展开的东西,银河系只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一颗比较大的组成部分而已。
所以今天之后我打算怎么办
发现自己其实是银河系造物主(之一)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昨晚剩下的外卖热了吃掉,做造物主是很耗体力的。
然后我坐在桌前想了很久,如果这个思路大致靠谱——也就是说,意识确实是现实构成中不可剔除的一环——那意味着一些很具体的东西:
- 我对周遭事物的态度,真的会影响我体验到什么样的现实
- 注意力的方向,就是创造的方向
- 那些看似“偶然”的际遇,可能和我持续关注的东西有某种隐秘的关联
- 银河系虽然很大,但它“呈现给我”的方式,部分取决于我是谁、我怎么看
我想到卡尔·萨根说过的那句话:“我们都是星尘。”他指的是构成我们身体的碳、氮、氧原子都来自恒星的核聚变,但我想补充一个反向的版本:也许恒星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意识尘”,在所有观察者的目光中才聚合成型。
这个说法没有写在任何一本天文学教科书里,科学对意识的研究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大多数科学家对“意识参与创造现实”这类说法持谨慎甚至否定态度,我完全理解这种谨慎,毕竟科学之所以是科学,就是因为它要求可重复、可验证、可证伪,而意识的“第一人称视角”本身就是一个很难被第三人称方法完全捕捉的东西。
但作为一个每天早上需要面对真实生活的人,我觉得有些洞见不需要等到科学给出最终结论才去实践,就像几千年前的人并不知道维生素C的分子结构,但他们知道吃柑橘能预防坏血病。
所以今天傍晚我去散步的时候,试着做了一件事,我抬头看了看天——城市光污染很重,其实看不到几颗星——然后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嘿,那边那些,是我在看你们呢。”
没有星星冲我眨眼,也没有突然降下一道神谕,只是一阵风吹过来,带着旁边烧烤摊的孜然味,我打了个喷嚏。
然后我转身回家,想着该写一写这件事。
也许读到这里的你,今晚也可以抬头看一次夜空,不管你真能看到星河灿烂,还是只在雾霾里隐约瞅见一两颗,你都可以试试——在那一秒钟里,把整个场景想象成你的意识邀请它出现的。
反正试试又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