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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飞的猪在银河系里吗?一个深夜刷手机时的古怪念头

昨晚两点三十七分,我躺在床上刷着一条关于系外行星的短视频,画面里那些模拟的银河系旋臂缓缓转动,像一杯被搅动的拿铁,就在快要睡着的那一刻,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蹦了出来——会飞的猪在银河系里吗?

我知道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是发烧时的胡话,但我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居然觉得它值得认真想想,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想,是真的沿着逻辑链条一步步推下去的那种想。

先把“猪”这个字拆开看看

问一个东西在不在银河系里,头一件事得先搞清楚——你说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会飞的猪”听起来简单,其实藏着三层意思,第一层是字面上的,一头真正的猪,生物学意义上的,四条腿,拱鼻子,但偏偏违背一切常识地扑扇着翅膀飞起来,第二层是比喻意义上的,就像我们常说的“等猪会飞了再说吧”,用来形容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第三层就更微妙了——它可能是一个概念、一个符号、一个人类造出来的文化基因,就像《牛津英语谚语词典》里收的那句"When pigs fly",光是这个说法在英语世界里就已经活了至少四百多年,1600年代,约翰·威瑟斯在一本小册子里写下“猪儿振翅高飞时”,用来讽刺那些夸下海口的人,从那时候起,这头飞猪就一直盘旋在人类的语言里,从来没落过地。

好,那问题就变成了:我们要找的究竟是哪一头?

先从生物学那头猪说起

如果你说的是一头真的猪,血肉之躯那种,那答案其实出奇地简单。

整个银河系的直径大约十万光年,里面有上千亿颗恒星,但到目前为止,我们在银河系里确认过有生命迹象的星球只有一个——地球,人类的航天员上去过的天体只到月球,人类的探测器最远飞到了太阳系边缘,而我们已知的所有猪科动物,从约克夏猪到杜洛克猪到咱们本土的成华猪,分布范围连地球的近地轨道都没突破过。

1961年苏联把小狗莱卡送上了太空,后来各国陆陆续续把猴子、老鼠、水母、线虫都送进过轨道,但猪——猪从来没上过太空,原因特别朴素:猪太重了,发射成本扛不住,一头成年肉猪两三百斤,每公斤载荷送上天要花几千到上万美元,这笔账随便一算就是天价,再说了,猪的生理结构也不适合承受火箭发射时的过载,它们的大肚子在几个G的加速度下会发生什么,没有一个航天机构愿意掏钱去验证。

所以从严格的生物学意义上讲,会飞的猪——飞”指的是像鸟一样自主飞行——在地球上根本就不存在,如果连地球上都不存在,那它出现在银河系其他地方的概率,差不多等于零,倒不是说外星生命不可能演化出长得像猪的东西,而是演化出猪形生物并且恰好演化出飞行能力并且恰好符合我们心目中“猪”的定义——这个概率小到可以忽略。

但事情到这儿没完。

会飞”不是你想的那个“飞”

咱们把“飞”的定义放宽一点,如果一头猪被装进飞行器里,借助人类的技术飞了起来,那算不算“会飞的猪”?

1909年,法国飞行员路易·布莱里奥飞越英吉利海峡的时候,顺手把一头小猪塞进了飞机——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头坐着飞机离开地面的猪,从那一刻起,飞猪就不只是一个修辞了,而是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后来飞机越来越普及,坐过飞机的猪多到数不清,运猪的货机在万米高空来回穿梭,这些猪当然不知道自己在飞,但从物理坐标来看,它们确确实实离开过地面,进入了大气层的高处。

再到冷战时期,美苏两国的军事实验室里有一堆奇奇怪怪的方案,其中一个讨论过用猪来做弹道导弹弹头里的生物实验对象,虽然最后因为猪太占地方被否决了,但这个念头本身说明——人类差一点就让猪坐着导弹飞出大气层了。

如果有一天,人类真的把一头猪装进飞船送出太阳系,那它就成了银河系里真真切切存在的一头“飞猪”,只是这头猪自己不会飞,是被人推着飞的,那还能叫会飞的猪吗?这又绕回定义问题了。

银河系有多大,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有多怪

现在我们把眼光拉远一点,银河系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它不是一个房间,你没法进去翻箱倒柜找东西,银河系是一千亿颗恒星加上它们周围的行星、卫星、气体云、尘埃团,被引力捆在一起的一个巨型结构,太阳只是其中一颗不起眼的黄矮星,地球在太阳系里的位置,差不多等于撒哈拉沙漠里的一粒沙子上的一个小凹坑。

我用一个比例来帮你感受一下:

尺度 夸张但真实的类比
1米 一头猪的体长 你的书桌勉强放得下
100公里 卡门线(太空边界) 开车一小时的路程
38万公里 地月距离 光走一秒多
1光年 太阳系外层边界 光走一年,猪走一亿多年
10万光年 银河系直径 猪走完需要宇宙级别的耐心

看完这个表你会发现,一头猪连地球的引力井都跳不出去,更别说恒星之间的茫茫虚空了,在银河系的尺度面前,猪——以及我们人类——渺小到几乎不存在。

但就是这种渺小,让那个问题变得有意思起来。

作为文化符号的飞猪,比真猪飞得远多了

回到前面说的第三层意思——作为符号的飞猪。

这可能是最经得起琢磨的角度,会飞的猪”指的是那个文化概念,是人类语言里用来指代不可能之事的那句话、那个画面、那个梗,那么它早在1977年就已经进入银河系了

那一年,人类发射了旅行者一号探测器,它携带了一张镀金唱片,上面刻着地球的各种声音和图像,虽然唱片里没有直接画一头飞猪,但人类文明中关于“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整个精神内核,都随着那张唱片飘进了星际空间,旅行者一号在2012年正式飞出了太阳系,现在正以每秒17公里的速度在银河系的猎户臂里航行,如果哪一天某个外星文明截获了它,破译了里面的信息,理解了人类这种生物居然会用“猪在天上飞”来表达幽默和自嘲——那飞猪就真真切切地在银河系里扎下了根。

再说Pink Floyd,1977年他们的专辑《Animals》封面,你能看到一只巨大的充气猪飘在伦敦巴特西发电站上空,那是一只气球做的猪,三十英尺长,因为系绳断了真的自由飞翔过一阵子,导致希思罗机场的航班紧急避让,后来这个画面成了摇滚史上最著名的图像之一,四十多年过去了,那只充气飞猪的形象早已通过电磁波、印刷品、网络传播,变成了覆盖大半个地球的文化信号,而这些电磁波,正以光速向银河系深处扩散。

从这个角度说,会飞的猪早就在银河系里了——只是它的载体不是骨肉,而是信息。

概率上的那只猪:德雷克方程的外行用法

天文学家法兰克·德雷克在1961年写过一个著名的公式,用来估算银河系中有多少智慧文明,公式里的变量包括恒星形成率、拥有行星的恒星比例、宜居行星数量、生命诞生的概率、演化出智慧的概率,等等。

我没有要在这里解这个方程的意思,但我们可以做一个特别不严谨的思想实验,假设银河系里有一万亿颗行星,其中百分之一位于宜居带,那就是一百亿颗,再假设其中万分之一演化出了某种大型动物,那就是十万颗行星上有大型动物,再假设这些动物里,有万分之一因为各种奇怪的选择压力演化出了类似猪的形态——圆滚滚的身子、短腿、用鼻子拱地觅食——那银河系里就可能有十种左右的外星猪形生物

这十个里面再有一个因为大气密度、低重力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演化出了滑翔甚至飞行能力——那就真的有了一头“会飞的猪”。

这纯粹是数字游戏,每一个假设的概率都可能是零,最后的结果也是零,但这个推演过程本身挺有意思的,因为它让你意识到一件事:我们问“有没有”的时候,真正在问的是“我们能知道有没有吗”

而答案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人类的观测手段还远远够不到那个精度,我们在银河系面前,就像一个站在海边的人试图看清太平洋对岸有没有一只特定的海鸥,你看不到,不代表没有;你想象它有,也不代表它真的存在,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恰恰是所有奇妙问题的栖息地。

问题的意义往往在问题之外

我后来想明白了一件事,当初那个深夜冒出“会飞的猪在银河系里吗”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真正在想的可能根本不是猪,也不是银河系。

我大概是在想——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是不是在某些我们从未踏足的角落里,正在静悄悄地发生着?或者更私人一点——我那些看起来荒唐的念头,能不能在某个足够大的空间里找到安放的位置?

说到底,“飞猪”是一个象征,它象征着我们认知边界之外的所有可能性,而“银河系”是另一个象征,它象征着大到无法把握的未知领域,把这两个象征叠在一起问一个有没有——这本身就是人类独有的行为,我们总喜欢把最不搭边的东西硬凑到一起,然后一本正经地追问答案。

也许有一天,人类真的在一颗系外行星的大气层里检测到了某种大型飞行生物的信号,那个发现肯定不会被命名为“飞猪”,但你我心里都清楚——那其实就是我们在找的东西

谁知道呢,引力波都能被探测到,黑洞都能被拍下照片,曾经被认为不可能的事情这些年一件接一件地发生,相比之下,一头会飞的猪好像也没那么离谱了,它大概率不在银河系里——但“大概率”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扇半掩着的门,足够让一个深夜睡不着的人推开一条缝,往里瞄上好几眼。

会飞的猪在银河系里吗?一个深夜刷手机时的古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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