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快报

趴在窗台上数星星时,英仙座那儿会不会也有人正望着我们

“银河系里到底有多少人?”我正往她杯子里倒牛奶,手一抖差点洒出来,这问题猛地一听像脑筋急转弯,可仔细一想,答案根本不是某个数字,而是取决于你怎么定义“人”这个字。

趴在窗台上数星星时,英仙座那儿会不会也有人正望着我们

咱先把话说清楚,截至今天下午,地球上的真实人口计数大概是 81 亿多一点,小数点后头的数字每秒钟都在跳,也就是说,在银河系两千亿到四千亿颗恒星里,我们目前确切知道有“人”存在的星球,数量是:一个,就这一个,还折腾出了气候变暖和社交媒体上吵不完的架。

不过要是你闺女接着问:“那外星人呢?”这事儿就有意思了,1961 年,天文学家弗兰克·德雷克搞了个著名的公式,试图把这问题掰开揉碎了算,公式长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乘在一起的那些因素:

  • 银河系每年能造多少颗新恒星——大概 1 到 3 颗,听着不多是吧
  • 这些恒星有多少带着行星——开普勒望远镜告诉我们,几乎每颗都有,行星比恒星更泛滥
  • 宜居带里的类地行星比例——保守估计 5% 到 20%,光这一项就够你数好一阵子的
  • 上面真的长出生命并且演化出文明的概率——这个嘛……就是整个公式里最让人心虚的部分

你看,前几个数都挺硬,后面的全靠猜,这就好像你明明知道菜市场里有多少摊位,但你想算出有多少摊主会做红烧肉——后面那几步,纯粹是蒙。

物理距离这堵墙,比我们想的更厚实

把各种乐观的、悲观的估计揉一块儿,科学圈里流传的几种情景大致可以拉个表出来看看,这不是什么官方数据,更像是一群聪明人对着同一片夜空,喝了几杯咖啡之后各自坚持的执念:

乐观派 比如当年的卡尔·萨根 银河系可能有 上百万 个文明 智慧在宇宙里遍地开花,像春天菜地里的野草
中间派 普通天文台里熬夜干活的那种科学家 大概 几百到几千 文明总把自己折腾死,同时存在的没多少
悲观派 比如恩里科·费米本人 1 个,甚至可能只有 0 个 “那他们在哪儿呢?”——费米悖论就是这么来的

就算是中间派嘴里那“区区几百个”,摊到银河系十万光年的跨度上,邻居之间的平均距离也在几千光年左右,几千光年什么概念?人类最早的城市文明蹦出来到现在,还不够一光年信息的单程票,我们喊一嗓子,对方七千年后听见,回一句“你好”,收到的时候地球都不一定还有人在收信了。

趴在窗台上数星星时,英仙座那儿会不会也有人正望着我们

沉默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回答

有一年在贵州平塘看“中国天眼”,那口大锅静静地躺在山坳里,旁边一位老爷子嘀咕了一句:“听了这么多年,啥也没听着,是不是压根儿没人?”我当时想说点啥安慰的话,后来发现根本用不着——没听见声音,本身就是一个分量很重的数据点

意大利那个物理学家费米,午饭桌上随口一问“他们在哪儿”,把整个天文圈问住了七八十年,现在解释这一片死寂的假说写了一箩筐:有的说我们就是头一个,有的说文明到了能星际通信的阶段很快就把自己玩没了,大过滤器那套理论听着吓人但逻辑上没毛病,还有种更让人后背发凉的说法——人家不是不存在,是压根懒得搭理我们,想想也合理,你走在路上也不会蹲下来跟蚂蚁讨论量子力学。

数字之外的东西反而更值得嚼

闺女听完这些,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那如果只有我们的话,我们是不是挺特别的?”

我当时没接话,窗户外头,猎户座的腰带正慢慢往下沉,银河系里有多少人这个问题,真正的价值不在于最后那个数字——你背下来也没用,因为目前人类的认知还够不着答案,它真正让人着迷的地方在于,每次有人认真琢磨这件事,就意味着我们还没放弃对远处的好奇,还没觉得头顶那一片亮晶晶的东西跟自己无关。

前几天读凯特琳·多尔蒂那篇关于 SETI 历史的长文,里面有一句话扎扎实实戳中了我,她说,我们之所以对着深空喊话,不是因为觉得有人回答,而是因为这行为本身就是在确认一件事——我们在这里,我们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孤独的,哪怕最终答案是个冷冰冰的零,那份执着本身,大概就是人类这个物种给自己写的最好的注脚。

趴在窗台上数星星时,英仙座那儿会不会也有人正望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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