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系里真有两个外星人吗—这事儿我从下午三点琢磨到现在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厨房煮咖啡，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朋友老王发来的，他说：“你说银河系里到底有没有外星人？哪怕就两个也行啊。”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咖啡溢出来了都没注意，这个问题看起来简单，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两个”这个数字，到底意味着什么？是说整个银河系只有两个智慧文明，还是说此时此刻同时存在两个，还是说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两个？老王大概只是随口一问，但我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下午,觉得这事儿值得好好捋一捋。

先搞清楚“外星人”指的是什么，不然全白聊

很多人一听到“外星人”三个字，脑子里立刻蹦出那种大头、细脖子、开飞碟的小绿人，但真要科学地讨论这个问题，“外星人”这个概念本身就有好几个层次，最低一档是外星微生物——比如火星土壤里挖出个细菌，哪怕只有一个细胞，那也是外星生命，中间一档是复杂生命，比如外星海洋里游着类似鱼的东西，或者陆地上长着像树但不是树的东西，最高一档才是智慧文明，能造工具、能发射信号、能和咱们隔着星际距离互相发现的那种，老王问的显然是最高那一档，但问题在于，如果银河系只有“两个”智慧文明，那概率上讲，我们很可能连其中一个都找不到——因为银河系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人想哭的那种大。

德雷克公式算出来的东西，让人既兴奋又沮丧

聊到这个话题，绕不开一个经典的东西——德雷克公式，这是1961年天文学家弗兰克·德雷克搞出来的，目的就是把“银河系有多少个能通信的文明”这个问题拆成几个可以估算的因子,公式长这样：

因子	含义	乐观估计	保守估计
R*	银河系恒星形成速率	10颗/年	1颗/年
fp	有行星的恒星比例	0	2
ne	宜居行星平均数	2	1
fl	出现生命的概率	0	01
fi	演化出智慧的概率	5	001
fc	发展出通信技术的概率	8	01
L	文明存续时间（年）	10亿	1000

把乐观的数值乘起来，能得出银河系有几百万个文明，但用保守数值一算，结果可能连1都不到——也就是说人类可能是银河系目前唯一的技术文明，你看，同样是德雷克公式，参数稍微调一调，结论就从几百万暴跌到零点几，这玩意儿最大的问题在于，后面几个因子我们根本没有实测数据，全靠拍脑袋，地球上生命出现得挺早，但智慧生命花了三十多亿年才冒出来，而且也就人类这一个物种搞出了射电望远镜，这就让人心里没底了——智慧到底是不是演化的必然产物？还是说只是个极其罕见的意外？

费米悖论的“两个文明”版本，细想起来有点吓人

物理学家恩里科·费米在1950年代就问过那个著名的问题：“他们在哪儿呢？”如果银河系有大量文明，按理说应该有人早就殖民了大半个星系，怎么我们什么痕迹都没发现？把这个问题套到“两个文明”的假设上，情况变得特别微妙，假设银河系此时此刻真的只有两个智慧文明——我们人类，再加上另外一个，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个文明之间的距离得有多远，才能在几十万年里都没碰上面？

银河系直径十万光年，恒星数量在1000亿到4000亿颗之间，如果两个文明随机分布在这么个大盘子里，平均距离可能在好几万光年，几万光年什么概念？就算另一方在几万年前发出了无线电信号，那些信号现在还在路上漂着，我们收不到，而我们人类自己发出像样的电磁信号也就一百多年历史，这个信号球在银河系里只是个直径两百多光年的小泡泡，连本地泡都没出去，所以哪怕真有另一个文明，两个文明同时在技术窗口期内互相发现对方的概率，低到可以用“宇宙级擦肩而过”来形容。

要是整个银河系真就只有两个文明，那人类肩上压着的东西就太重了

我知道这个问题目前没有答案，甚至可能永远没有确定答案，但假设——纯粹假设——某一天科学家用某种方法证实了，银河系里目前存活的智慧文明真的就只有两个，人类是其中之一，这个认知会彻底改变我们看待自己的方式。我们就不再只是地球上几十亿物种中的一个，而是整个银河系光明的一半。另一个文明可能也在某个角落，盯着他们的夜空，想着同样的问题，两个孤独的文明，困在各自的行星摇篮里，隔着几万光年，永远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这种画面让我晚上有点睡不着觉，但同时，这种可能性也让“珍惜眼前这颗行星”这件事突然变得特别具体——因为如果搞砸了，银河系就只剩下一个孤独的文明了,甚至可能归零。

正在做的那些搜寻，其实挺让人感动的

说到这儿不得不提一下目前人类为回答这个问题做的实际努力，SETI研究所几十年来一直在用射电望远镜扫描天空，找窄带信号——因为自然界不太会产生那种特别规整的无线电频段，开普勒太空望远镜和后来的TESS任务已经发现了超过5000颗系外行星，其中有好几十颗处在宜居带，韦布望远镜现在也在分析一些系外行星的大气成分，找生物特征气体比如氧气和甲烷的组合，这些努力放在一起看，有点像一个孩子在海边用贝壳舀水，想舀干整个大海来找到另一条鱼，效率很低，希望很小，但那份“就是想找到另一个”的执念，大概是人类最浪漫的事情之一。

发表在《天体物理学杂志》上的几篇论文我印象很深——比如Westby和Conselice在2020年做的那个估算，结合了最新的天体生物学参数，结论是银河系目前可能有36个活跃的通信文明，36个，不是2个，但这个数字的不确定性范围大得离谱，从0到好几千都有可能，所以说到底，我们还是不知道，老王发消息给我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会引出这么一堆东西，我后来回复他：“两个可能有点太少了，但多到能串门聊天的地步，估计也悬。”他回了个emoji，然后说：“那你觉得咱活着的时候能等到答案吗？”我说：“等不到也没关系，想着这件事本身，就挺好。”

咖啡早就凉了，窗外的天也黑透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些模糊的光点，突然觉得每一个光点都有可能是一扇窗户，也可能是永远打不开的门，到底是两个外星人，还是两万个，还是只有我们——这个问题暂时没人能回答，但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已经说明人类开始用星系的尺度来丈量自己的存在了,这大概比答案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