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锅红烧肉,我成了银河系顶流美食博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穿越到星际时代的第一天,差点饿死在一堆营养膏面前。
事情是这样的,我叫林小满,三个月前还在老家巷子口摆摊卖卤味,一觉醒来躺在银河联邦第七空间站的货运舱里,周围飘着全息广告,说的都是"星际通用语",神奇的是我居然听得懂——穿越标配,懂的都懂,但问题是我兜里一个信用点都没有,只能领救济站的免费营养膏过日子。
那玩意儿怎么说呢,包装上写着"芒果鸡腿风味营养膏",挤出来是灰色的,吃起来像泡了三天水的纸板,我蹲在空间站的角落连吃了七天,第八天终于崩溃了。
我决定用救济站领来的基础食材搞点事情。
空间站的物资分发中心有一种叫"合成蛋白块"的东西,是联邦发给低收入居民的主食,灰白色,密度堪比砖头,星际人民拿它当面包啃,我还领到了一些"类地蔬菜培育包"——据说是地球植物基因库复原的品种,但绝大多数星际厨师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因为联邦的烹饪教育早在三百年前就被营养膏产业取代了。
你知道烹饪这件事有多诡异吗?在银河系,99%的文明没有"炒"这个概念。
第一道菜搞出了星际轰动
我用培育包种出来的五花肉(对,培育包连生肉都能合成,离谱),配上半颗从垃圾处理站捡来的快蔫的包菜,在我的小隔间里开了火,没有明火灶台,我用的是空间站配发的恒温加热板,锅是我从废弃零件堆里翻出来的合金圆盘。
五花肉切块焯水,没有料酒就用了一种带微酸的合成调料代替,糖色炒出来的时候,整个隔间的空气都在发甜,酱油是奢侈品,我在物资兑换处蹲了三天才等到有人低价转让,八角、桂皮、香叶——这些地球香料在星际市场叫"复古植物萃取物",价格被炒到离谱,还好救济站偶尔会有碎料。
红烧肉炖了四十分钟,香味顺着通风管道飘出去了。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隔壁舱的泽塔人,长着三只眼睛的蓝皮肤大汉,敲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管营养膏,他说:"你在搞什么?我的嗅觉接收器快炸了。"
紧接着来了第二个、第三个,那天晚上,我的小隔间挤了七个不同星球的居民,围着那锅红烧肉沉默地吃完了整锅饭,泽塔人大汉吃完把碗舔了三遍,转头就把吃播切片发到了银河联邦的社交平台"星网"上。
很简单:地球人用加热板做出了能让人哭的东西。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了两亿。
星际美食荒漠的真相
我研究了一下才发现,银河联邦的饮食文化经历了什么,大约五百年前,联邦推行了"营养效率最大化法案",所有文明逐步用合成营养制剂替代了原生烹饪体系,法案初衷是解决跨星际殖民的食物储备问题,结果演变成了一刀切的饮食革命,烹饪技艺被视为低效劳动,传统食材种植被营养膏工厂取代。
目前在联邦注册的厨艺师不到三千人,相对于联邦总人口的万亿级别,这个数字约等于零,更离谱的是,联邦知识库里的烹饪教程严重残缺——我翻看了标注为"地球料理"的档案,发现上面把"爆炒"写成了"高温暴力处理食材",把"腌制"描述为"腐败前期的可控干预"。
我看到这些描述的时候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 烹饪技法 | 联邦档案描述 | 实际含义 |
| 炖煮 | 液体介质中长期热能渗透 | 小火慢炖,收汁入味 |
| 炒制 | 高频率机械翻拌伴随热能冲击 | 大火爆炒,镬气逼人 |
| 发酵 | 微生物介导的生物化学转化 | 做泡菜、酿酱油 |
怪不得整个银河系都在吃营养膏,不是不想吃好的,是根本连基础概念都断层了。
从红烧肉到星际美食帝国
第一条视频爆了之后,星网运营部一个叫克里斯的实习生联系了我,说想签独家内容协议,我看了看合同,底薪加流量分成,条件是要保持每周更新一道地球菜,我想了想,反正穿越过来也没别的事干,就当重操旧业了。
第二道菜我做了麻婆豆腐,豆腐是用高蛋白植物培育的,花椒和辣椒是我从星网跳蚤市场上花大价钱淘来的——一个做星际植物贸易的商人把花椒标注为"远古地球芳香颗粒",卖得比黄金还贵,我咬咬牙买了,因为麻婆豆腐没花椒就不是那个味儿。
这道菜的播放量在三天内破了十亿,评论区炸了。
有个半人马星座的网友留言说:"我活了四百岁,头一次知道舌头除了吞咽还能干别的。"还有个虫族用户发了一千字长评,中心思想是"我们巢穴全体投票决定,以后每周四全族收看这个频道的更新",最离谱的是一个自称来自仙女座星云边缘文明的用户,说他们的长老会连夜开会讨论是否要修改延续了两万年的营养摄入法案。
四个月后,我的频道"小满地摊厨房"成了星网美食区断层第一,平均播放量稳定在二十亿以上,粉丝跨了八百多个文明。
但真正让我觉得自己改变了点什么的,是上周发生的事。
有人在学着重新开火
一个ID叫"灶台边的格鲁人"的用户上传了一个视频,画面里一个毛茸茸的四手种族居民正笨拙地颠勺,锅里是明显模仿我做过的青椒肉丝,火候过了,肉丝有点糊,青椒切得粗细不匀,但他配文写着:"照着地球神厨的教程做了第六次,终于没有触发厨房火警,孩子们说好吃。"
这个视频获得了五千万播放,评论区清一色的鼓励。"地球神厨"这个称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星网上传开的,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正在喝汤,差点呛到,我就是一个摆过地摊的普通人,神什么厨啊。
昨天有个联邦教育部的人私信我,说在讨论要不要把基础烹饪列入通用教育选修课,我没回,不知道回什么,但晚上躺床上想了很久,想我奶奶教我做第一道菜的时候说过的话——她说小满啊,会做饭的人走到哪里都饿不死,还能让身边的人也吃饱。
我打开了物资订购页面,明晚直播准备做一锅卤味拼盘,猪蹄、鸡爪、豆干、海带结,卤汁配方是我奶奶手写的,那张泛黄的纸跟着我一起穿越过来了,现在贴在隔间的舱壁上。
就是隔壁泽塔人大汉已经在抱怨了,说每次我卤东西,他就得把通风系统开到最大,不然晚上睡不着,太香。
这个我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