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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毛巾和那本永远翻不完的银河系指南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是在地铁上第一次翻开《银河系漫游指南》的,那天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一只手套在吊环上,另一只手举着kindle,看到“地球是一台超级计算机,专为计算生命终极答案而设计”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旁边的大哥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我当时就想,道格拉斯·亚当斯这家伙,到底磕了多少奇怪的东西才写出这种玩意儿。

很多人以为《银河系漫游指南》只是一本书,其实它最早是1978年BBC的广播剧,后来变成五本小说的“三部曲”——对,五本,亚当斯管它叫“越来越不准确的三部曲”,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调调,从一开始就刻在这套书的基因里,我手上这本已经翻得起毛边了,每次搬家都没舍得扔,毕竟它反复提醒我一件事:宇宙很荒诞,但荒诞得让人上瘾。

42、毛巾和那本永远翻不完的银河系指南

好了,先给你捋一下这套“三部曲”到底包含哪些,我知道你可能会在书店里犯迷糊,因为版本太多了。

出版顺序 书名 大概讲什么
1 银河系漫游指南 地球被强拆,亚瑟·丹特跟着外星朋友福特·大老爷搭便车逃命
2 宇宙尽头的餐馆 一帮人在时空尽头吃饭,顺便围观宇宙终结
3 生命、宇宙及一切 板球竟然关系到宇宙存亡,疯疯癫癫的追杀开始了
4 再见,多谢你们的鱼 亚瑟在地球上谈恋爱了,但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
5 基本上无害 平行地球、失踪的女儿和怎么也搞不清的命运

你看这个列表,从第一本的地球爆炸开始,到最后基本上谁也没搞明白怎么回事,这就是亚当斯的套路——给你一堆天马行空的设定,然后告诉你,别太较真

第一个故事:地球没了,但别慌

故事的开头就离谱,亚瑟·丹特,一个普普通通的英国人,早上起来发现自家房子要被镇政府强拆,正躺在推土机前面抗议呢,他的朋友福特·大老爷把他拽起来说:“房子算什么,地球马上要没了。”果然,几分钟后沃贡人的飞船来了,地球因为“妨碍银河系超空间快速通道施工”被干脆利落地炸掉了,福特其实是个外星人,给《银河系漫游指南》写条目,在最后一刻搭上了沃贡人的飞船,亚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穿着一身睡衣,开始了银河系的流浪。

这开头像不像你某天突然被通知公司倒闭了、房租到期了、或者某个人离开了?天大的事砸下来的时候,往往毫无预兆。但亚当斯不让你沉浸在难受里,他马上扔给你一个设定:银河系有一本攻略书,封面印着大大的“别慌”,里面记载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生存技巧,而最核心的生存装备,是一条毛巾。

42、毛巾和那本永远翻不完的银河系指南

对,毛巾,书里是这么解释的:任何人如果能在一系列星际旅行中保持毛巾完好,那说明他肯定也能应付别的事,劫匪看到有毛巾的人,会觉得对方是个准备充分的厉害角色,不敢轻易下手,所以你如果问从这套书里学到了什么,我第一个回答肯定是——出门带条毛巾,这是一种生活态度。它代表着你随时准备应对一切,又不过分紧张。

第二个故事:宇宙尽头的晚餐,吃什么不重要

到了第二本,亚当斯彻底放飞,一帮人开着飞船去了“宇宙尽头的餐馆”,那地方开在整个时空的终点,你可以一边吃着牛排,一边看窗外宇宙在大爆炸中诞生又在坍缩中毁灭,像看一场烟花秀,餐馆的广告语是:“如果你今天已经搞砸了六件事,不如来享受一顿终结一切的晚餐。”

主角们在饭桌上遇到了宇宙的终极暴君,然后又稀里糊涂地卷入拯救宇宙的任务,虽然没人真的想拯救什么,这中间穿插着各种神经兮兮的桥段:会说话的猪告诉你哪块肉最好吃,送肉上桌时还充满职业自豪感;摇滚乐队把飞船音量开到最大,声浪直接能把人轰飞;时间旅行把人困在一个怎么也走不出去的咖啡馆里。

我每次读到这都觉得,亚当斯是不是在用疯癫的方式说一个真相:宇宙那么大,时间那么长,你以为重要的事,放到宇宙尺度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所以第二本隐隐约约透出一个意思——别把什么都当回事。

第三个故事:42,那个让人抓狂的答案

“生命、宇宙及一切的终极答案是什么?”一台叫“深思”的超级计算机算了750万年,给出的结果是42,所有人,包括书里的角色和书外的读者,第一反应都是:啥?就这?然后亚当斯不疾不徐地解释,问题在于你们根本不知道问题是什么,为了找到真正的问题,他们又造了一台更厉害的计算机,那就是地球,结果地球在即将算出问题的前五分钟,被沃贡人给炸了,所以答案是42,问题是什么,永远没人知道了。

这成了流行文化里的一个梗,也让我琢磨了很久。42本身毫无意义,但寻找意义的过程本身就是全部。你问活着是为了什么,也许答案就是“42”这样一句完全没用的话,真正重要的,是你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谁,怎么看待那些糟心事,是否还能在银河系流浪的时候保持一点幽默感。

三部曲的后两本就不多剧透了,但我想说的是,当亚瑟回到地球,遇到一个叫芬琪的女孩,谈了一场恋爱,又发现地球其实是平行世界的时候,亚当斯其实悄悄放进了温柔的东西,在那些荒诞、混乱和不可理喻之间,人的那点小情感,反而显得格外真实。

如果让我说读这套书最大的收获,不是记住了哪个段子或者哪句话,而是一种看待生活的角度,你可以在堵车的时候想象这是沃贡人的舰队,在地铁挤成照片的时候感觉自己正搭着一艘超空间飞船,在搞砸事情的时候对自己说“没关系,反正宇宙最终都没什么意义”,这不是颓废,是一种松弛,生活本来就没给你完整的剧本,你只能搭着便车,走哪儿算哪儿,带好毛巾,保持好奇,别轻易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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