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系里有古代人吗？我把知乎上吵翻天的观点都捋了一遍

前几天刷知乎，看到一个问题横在热榜上：“银河系有古代人吗”，我直接笑出声，这问题问得也太接地气了，一点科学家的架子都没有，但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分钟——这问题认真想想，其实挺吓人的，今天我就用费曼那个“讲给奶奶听”的方法，把我查到的东西、看到的争论、以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全部倒出来。

先说明白，这个问题在知乎上热闹归热闹，但多数回答其实在绕弯子，有人一上来就搬德雷克公式，有人扯“古代 astronaut 理论”，还有人干脆说“问就是没有”，我花了几个晚上把知乎上的高赞回答、评论区里的神仙打架、以及几个天文学博士的科普文章啃了一遍,现在试着把这件事说清楚。

你说的“古代人”，到底是哪种古代人？

这是知乎上一个叫“天文小渣渣”的答主最先点破的关键，他说所有人吵成一团，是因为大家对“古代人”三个字的理解差了十万八千里，我把他的分类整理了一下，加上我自己的理解,大概有这么三种意思：

• 像我们唐宋元明清那样穿长袍、写毛笔字的外星人。这种最容易被怼，因为技术形态完全对不上，一个能跨越星际来到地球的文明，你指望人家还处在封建王朝阶段？知乎网友“理性的浪漫”说得好：“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时候，美洲土著觉得他们是天神下凡，外星人看我们，大概率也差不多。”
• 存在时间比人类文明长得多的外星智慧生命。这个说法的核心是“古老”而不是“技术落后”，比如某个外星文明已经存在了三亿年，那人家当然是“古代人”，我们的文明才五千年,在银河系的尺度上连个婴儿都算不上。
• 已经灭绝的银河系古文明。这个最带劲——也许银河系里曾经遍地都是外星城市，只不过它们早就化成灰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有死寂的星球和废墟，知乎上有个地质学专业的答主说，地球上要是人类明天消失，所有建筑在五万年内就会被风化、植被和地质运动抹得干干净净，想想看,五万年在一颗行星的历史里连眨眼都不算。

德雷克公式算出来的数字，太让人心痒了

不管你在知乎上看哪个回答，德雷克公式一定会被搬出来，这个公式是 1961 年天文学家弗兰克·德雷克捣鼓出来的，用来估算银河系里有多少个能和我们联系的外星文明，公式长这样（别怕，我翻译成人话）：

因子	通俗翻译	知乎上常见的估值范围
恒星形成率	银河系每年新生多少颗恒星	每年 1~7 颗
拥有行星的比例	这些恒星有几成带着行星	几乎 100%，开普勒望远镜的功劳
宜居行星数量	每颗恒星平均有几颗行星在“不太冷也不太热”的位置	5~2 颗，这个数据还在涨
生命诞生的概率	宜居行星上真的出现生命的几率	从“几乎必然”到“极其罕见”都有，吵得最凶的就是这个
进化出智慧的概率	生命演化出能搞无线电的智慧生物的几率	分歧极大，有人说极其偶然，有人说是演化必然
文明的寿命	一个高级文明能存活多少年不把自己玩死	从几百年到几亿年，这个因子最让人后背发凉

你把上面这些数乘起来，结果在“全银河就我们一家”到“满天都是外星人”之间疯狂摇摆，取决于你是悲观派还是乐观派，算出来的数字可以差上亿倍，知乎答主“宇宙的囚徒”写过一段话我特别有感触：“代入最乐观的数字，银河系目前应该有几百万个文明，代入最悲观的数字，我们就是唯一的那个，两者在科学上都无法排除，这让人太难受了。”

费米悖论，以及知乎上那几个让我失眠的回答

这就不得不提那个经典问题了：如果银河系里真有那么多文明，那他们都在哪儿呢？费米在 1950 年随口一问，七十年过去了，我们还是没有答案，知乎上关于这个话题有几个回答读得我半夜睡不着觉,我把精华提炼出来：

时间差理论。银河系已经存在了一百多亿年，一百亿年里，完全可能此起彼伏地出现过无数个文明，但它们的时间线压根没对上，上一个霸主在三亿年前灭亡了，下一个霸主还要两亿年才学会用火，我们刚好卡在一个寂静的窗口期里，有人说这就像你半夜走进一片森林，什么动静都没有，你以为这里从来没有动物——其实它们只是在你来之前唱完了所有的歌。

大过滤器理论。这是最让人后背冒汗的一种解释，它说所有文明在发展到能进行星际旅行之前，都会遇到一个几乎不可能跨越的关卡，这个过滤器可能在我们身后（比如从单细胞进化到多细胞生物，花了二十多亿年才搞定），也可能在我们前面，如果在前面，意味着我们离那个让所有文明都折戟沉沙的死亡陷阱越来越近了，核战争、气候崩溃、失控的人工智能,或者某种我们根本想象不到的科技副作用。

动物园假说。这个理论温和一些，说外星人早就知道我们在这儿了，他们只是远远围观，像人类观察一个自然保护区，他们之间有公约，不干涉原始文明的演化，我们之所以探测不到他们，因为他们故意藏着，知乎上有人评论这个假说：“这跟我们看蚂蚁窝是一个道理，蚂蚁不知道有人在看它，我们也接收不到人类的广播。”

我们找的方法不对。也许外星人不用无线电通讯，他们可能用中微子束、引力波、或者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物理场来交流，相当于古人高举着火把站在长城上，拼命寻找远方用狼烟发信号的人，却不知道头顶上卫星正用微波传着数据，我们用自己有限的技术去想象宇宙级通讯,可能从一开始就偏了。

那个让我最在意的细节

写到这里我想起一个知乎答主提到的细节，我一直念念不忘，根据目前的观测数据，银河系里类地行星的数量可能高达一百亿到四百亿颗，这个数字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我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感知能力。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你现在出门随手抓一把沙子，手里的沙粒大概有几千颗，全世界所有海滩上的沙粒加起来，大概是 7.5×10¹⁸ 颗，而银河系里恒星的数量是 1000 亿到 4000 亿颗，类地行星的数量至少跟恒星数量一个量级，你手指缝里漏下去的那一小撮沙子里面，就可能对应着几百万颗跟地球差不多大的岩石星球，飘在它们自己太阳的宜居带里，表面可能有液态水，有大气层,有闪电劈进原始海洋。

这些星球上现在有没有人，或者有没有过“古代人”？

我只能说，如果答案真的是“没有”，那这个“没有”本身,就是全宇宙最孤独的事。

每次想到这儿我就觉得，这个问题在知乎上被那么多人翻来覆去地讨论，其实不是因为大家真的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而是因为我们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是在问另一个更深的问题：在这片安静得可怕的宇宙里,我们到底是不是唯一在寻找回音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