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第一章,在一个不起眼的星期二,我找到了银河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找到银河系这件事,发生在上周二下午三点四十分。
当时我正蹲在阳台给多肉浇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我们总说“银河系”,可人类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银河系里的?这就像一只蚂蚁要搞清楚自己住的花园长什么样——蚂蚁连花园的边界都看不到,我们连银河系的全貌都没见过,怎么就能画出它的地图来?
这个问题让我着了魔,我把水壶一放,开始翻资料,接下来的发现,比我预想的要精彩一万倍。
第一个认真打量银河系的人,差点把自己逼疯
1785年,英国有个叫威廉·赫歇尔的人干了件疯狂的事,他是一位音乐家,白天教人吹双簧管,晚上不睡觉,抱着自制望远镜数星星。
你没看错,就是数星星,他和他妹妹卡罗琳一起,把天空分成几百个区域,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数,数完记录下来,再换下一个区域,这活儿有多枯燥呢?大概相当于让你数一碗芝麻,数完了再给你一碗,告诉你“继续”。
赫歇尔数了好几年,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银河系是一个扁平的盘状结构,太阳就在这个盘的中心附近,他用了一个特别形象的比喻——银河系像一块巨大的磨刀石,中间厚,边缘薄。
今天我们知道,他这个“磨刀石模型”大方向是对的,但有个致命错误:太阳根本不在银河系中心,这个错误不怪他,因为银河系里到处飘着星际尘埃,像浓雾一样挡住了远处的星光,赫歇尔以为他已经看到了银河系的边界,实际上他看到的只是“雾墙”——他连银河系的十分之一都没看到,这就像你在北京的雾霾天里以为看穿了整座城市,其实你连对面那栋楼都没看全。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用一把“尺子”量出了银河系的尺寸
时间跳到1908年,哈佛大学天文台,有个叫亨丽埃塔·勒维特的女人,她的工作是数星星——不是用望远镜看,是数照相底片上的小点,那个年代女性不被允许操作望远镜,她的职位叫“计算机”,说白了就是人工计算器。
但勒维特在这堆底片里发现了一个规律:有一种叫“造父变星”的星星,它们会周期性地变亮变暗,而且变光周期越长,真实亮度就越亮,打个比方,这就像你远远看到一排路灯,有的灯10秒闪一下,有的20秒闪一下,你发现闪得越慢的灯本身就越亮,知道了这个规律,你只需要数它闪一次用多久,就能推算出它的真实亮度,再跟它看起来有多亮一对比,就能算出它离你多远。
这个发现被称为“标准烛光”——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把能测量宇宙距离的尺子,是一个被禁止碰望远镜的女人发现的,科学史上这种事还挺多,天才总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冒出来。
| 时间 | 关键人物 | 发现或方法 | 对银河系认知的贡献 |
| 1785年 | 威廉·赫歇尔 | 恒星计数法 | 首次提出银河系是扁平盘状结构 |
| 1908年 | 亨丽埃塔·勒维特 | 造父变星周期-光度关系 | 提供了测量宇宙距离的标准烛光 |
| 1920年 | 哈洛·沙普利 | 利用球状星团分布测距 | 确定太阳偏离银河系中心,银河系尺寸扩大数倍 |
| 1924年 | 埃德温·哈勃 | 在仙女座星云中发现造父变星 | 证实银河系之外还有其他星系 |
那个最终“找到”银河系全貌的男人
有了勒维特的尺子,下一个关键人物登场了,他叫哈洛·沙普利,一个从农场走出来的天文学家,说话带着密苏里口音,做事风格也像种地一样扎实。
沙普利盯上了一种叫“球状星团”的东西,球状星团是几十万颗恒星挤成一团的恒星集合体,在望远镜里像一颗发光的毛绒球,他用造父变星的方法一个一个测量这些球状星团的距离,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大多数球状星团都集中在人马座方向,离地球非常非常远,而且它们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中心点对称分布。
沙普利的推理简单得令人拍大腿:球状星团围绕什么转,什么就是银河系的中心,就像你看到一群蜜蜂围着一个点飞,那个点必然是蜂巢的位置,他算出银河系中心远在五万光年之外(现代修正值约两万六千光年),太阳根本不在中心,而是在一个偏远的旋臂上——我们连银河系的“郊区”都算不上,顶多是“乡下”。
1920年那场著名的“大辩论”上,沙普利跟对手吵得面红耳赤,对方坚持银河系就是整个宇宙,沙普利说不对,银河系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事实证明沙普利对了——而且银河系比他想的还要大,因为后来哈勃发现,仙女座星云根本不是银河系里的云气,那是另一个银河系,在两百多万光年之外。
我们至今没见过银河系的正面照
写到这儿,你可能会问:说了半天,我们到底有没有拍到过银河系的全貌?
答案是:没有,一张都没有。
这就像你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自己的后脑勺,只能靠镜子、影子、别人的描述来推测自己长什么样,我们就在银河系的盘面上,相当于一块披萨饼上的芝麻粒想给整块披萨拍照——物理上就不可能。
你看到的所有“银河系全景图”,要么是艺术家根据数据画的想象图,要么是拍了别的星系拿过来当参考,我们确定银河系是旋涡星系,有两条主旋臂和两条小旋臂,靠的是射电望远镜探测中性氢的分布、用红外线穿透尘埃观测恒星运动、测量恒星的视向速度和自行,再用计算机模型反推结构。
这个过程就像你蒙着眼睛听房间里几十个人说话,根据声音的大小和方向推断出每个人的位置和房间的形状,能搞定这件事,人类的脑子确实有点东西。
说实话,写到这里我有点恍惚,两百多年前赫歇尔数星星的时候,以为银河系就是整个宇宙,太阳在正中心,现在我们知道,银河系里至少有一千亿颗恒星,很多恒星都有自己的行星,而银河系本身只是可观测宇宙里两万亿个星系中的一个,我们花了两个多世纪,从“银河系就是一切”走到了“银河系不过是沙滩上的一粒沙”。
但换个角度想,一粒沙子里的蚂蚁,靠数星星、量亮度的笨办法,硬是把整片沙滩的样子给推算出来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吗?
上周二我蹲在阳台上冒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本来只是好奇,现在我知道了:人类找到银河系,靠的不是某一次惊天动地的发现,而是一代又一代人垒起来的认知台阶,赫歇尔搭了第一级,勒维特递上了量尺,沙普利架起了坐标,而往后还会有人继续往上垒。
对了,那个造父变星的方法到现在还在用,前几年的盖亚卫星就用这个原理测了十几亿颗恒星的距离,画出了有史以来最精细的银河系三维地图,银河系的全貌正在被一点一点拼出来,虽然我们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它的“正面照”,但拼图的过程本身,就挺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