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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整个银河系装进画框里的人

我女儿最近迷上看星星,上周六晚上,她指着夜空问我:“爸爸,银河里有没有人在画画?”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后来我想了想,还真有——而且不止一个,他们不是真的住在银河系,但他们用画笔创造了比真实的银河还要广阔的世界,今天就跟大家聊聊这些用线条和网点纸构建星海的人

说到银河漫画,你第一个想到谁?

我猜八成是松本零士,1977年,《银河铁道999》开始连载,那辆蒸汽火车在星空间穿行的画面,成了无数人的童年记忆,铁郎和梅德尔一起旅行,每一站都是一个关于生命和死亡的寓言,松本零士笔下的人物都有一种独特的修长感,眼睛大得夸张,好像天生就适合装下整片星空。

但松本零士不只有《银河铁道999》,他的宇宙观是贯通的——《宇宙战舰大和号》里的冲田十三舰长,还有《宇宙海贼哈洛克》里那个眼罩披风的孤独海盗,都活在同一个宏大叙事里,你知道吗,哈洛克在《银河铁道999》的剧场版里还客串过,这种角色互相串门的感觉,就像在说“宇宙再大,我们都在同一个故事里”。

松本零士去年走了,享年85岁,编辑部整理遗物时发现一张便签,上面写着:“铁道还在延伸,请各位继续旅行。”他到最后还在想着那条通往星辰的铁轨。

他画的不只是漫画,是政治课和哲学课

如果你觉得银河题材就是飞船对轰、激光乱射,那田中芳树会彻底颠覆你的认知,严格来说他是小说家,但由道原克己执笔的漫画版《银英传》,把文字里的宏大叙事变成了一格格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杨威利坐在舰桥喝红茶的样子,成了多少人的精神坐标。“有做得到的事,也有做不到的事”——这句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银河战争不过是场大型思想实验,我跟你说个真事,我一个大学同学毕业论文写的就是《银河英雄传说中的民主与专制》,答辩导师都懵了,后来他也去翻漫画看,看完给打了高分。

莱因哈特和杨威利之间的矛盾,根本不是谁赢谁输的问题,田中芳树把整个人类政治的困境搬到了银河尺度下,让你看到:制度会腐朽,英雄会老去,但人们向往自由和秩序的那个矛盾永远在,这两个男人的死亡,我身边至少有三个朋友表示“哭到脱水”。

角色 阵营 口头禅 结局
杨威利 自由行星同盟 “有做得到的事,也有做不到的事” 暗杀身亡
莱因哈特 银河帝国 “把整个宇宙握在手中” 病逝

看到这表格你就明白了——银英传里没有真正的赢家,只有被历史碾过的痕迹。

永远十七岁的太空歌剧

1982年,《超时空要塞》播出,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但我后来补番的时候完全理解为什么一条辉会在林明美和早濑未沙之间纠结成那样,一边是偶像歌手,一边是自己的上司,关键是仗还在打,杰特拉帝人的舰队黑压压地盖过来。

美树本晴彦的画风太有辨识度了,那种水彩般的笔触让机甲都带着温度,他笔下的人物永远保持着青春的质感,林明美站在舞台上的那个背影,说是整个八十年代的日本流行文化符号都不过分。《可曾记得爱》这首歌一响起来,战斗和音乐突然就有了同一种意义——都是人类在无垠宇宙里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

我老婆第一次看的时候说:“这不就是太空版的爱情偶像剧吗?”我说对,但正是因为它把爱情偶像剧放在星球毁灭的背景下,才让你觉得那些日常的、微小的感情竟然可以对抗整个宇宙的冷漠,这种反差感,后来的作品很难复制。

属于这一代人的银河漫画家

聊到近些年,绕不开贰瓶勉,这个人原来学建筑的,所以你去看《希德尼娅的骑士》,星舰内部的结构图精准到可以当施工图纸用,他不是在画飞船,他是在画一座会移动的、有文明镶嵌其中的城市。

谷风长道这个主角也很有意思,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迟钝,但他对“共生”的理解是刻在基因里的,贰瓶勉在《BLAME!》时期就一直在追问:当人类文明被技术异化到面目全非的时候,什么才算是“人”

还有幸村诚的《星空清理者》,主角是个捡太空垃圾的——你没看错,在大家都忙着画英雄拯救银河的时候,有人认认真真画了一个在轨道上扫垃圾的年轻人,头带八这个角色太真实了,他纠结的事情不是什么帝国兴亡,而是“这份工作到底有没有价值”,后来动画版最后一集,那句“宇宙不会拒绝任何人”,我反复看了至少十遍。

哦对了,还有石川贤的《盖塔机器人》,虽然不是纯粹银河系题材,但后期那种跨越时空维度的战斗,把银河系按在地上摩擦的压迫感,直接影响了一代机甲创作者,那种粗粝狂放的线条,像在纸上刻出来的。

写到这儿,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我女儿又跑过来:“爸爸,你还没回答我,银河里有没有画画的人?”

我说有,他们不画星星,他们画的是我们,画我们怎么在这么大的宇宙里害怕,怎么勇敢,怎么爱一个人,又怎么失去,然后她似懂非懂地走了,继续去摆弄她的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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