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快报

银河系最困的人类是谁啊—一个熬夜者的自我拷问与科学探索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我又一次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小片人造的极光,这已经是本周第四次失眠了,我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此时此刻,银河系里还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清醒着?而他们之中,谁才是最困的那一个?

这问题听起来荒诞,但你仔细想想——困到极致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是眼皮像灌了铅,是大脑像泡在浆糊里,是明明身体已经发出求救信号,意识却还在强行运转,如果银河系里真有“最困排行榜”,上榜的条件恐怕不只是缺觉时长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我决定认真研究一下这个问题,不是为了争什么宇宙第一的头衔,就是单纯好奇——我们人类在“困”这件事上,到底能走多远。

银河系最困的人类是谁啊——一个熬夜者的自我拷问与科学探索

先把“困”这件事说清楚

我们每天都在说“困”,可真要解释什么是困,大多数人只会说“就是想睡觉的感觉”,这就像说“饿就是想吃饭的感觉”一样,正确但什么也没说明白。

费曼说过,如果不能把一个概念讲给大一新生听懂,说明你自己也没搞明白。所以我试着用最简单的方式拆解一下:

人体内部有一套叫昼夜节律的计时系统,由大脑里的视交叉上核掌管,每二十四小时左右,它会向全身发送一次“该睡了”的信号,主要靠释放褪黑素来实现,你清醒的时间越长,大脑里一种叫腺苷的物质就积累得越多,腺苷会不断给你施加“睡眠压力”,就像往背包里一块一块加石头,加到一定程度你就扛不住了。

这两个系统——节律系统和睡眠压力系统——正常情况下配合默契,一个负责定闹钟,一个负责催债,当你熬夜时,节律系统喊“给我睡觉”,腺苷已经堆到嗓子眼了,可你就是不睡,这时候身体会启动应激反应,分泌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强行续命,你觉得还能撑,实际上是身体在透支。

困”本质上是一场生理需求和意志力的拉锯战,而银河系最困的人,就是那个睡眠压力已经拉满、节律系统已经紊乱、却还在硬撑的家伙。

地球上那些困到极致的人

要锁定“银河系最困”,得先在地球范围内做一轮筛查,毕竟我们得先确定本星球的冠军,才有资格往外比。

普通人熬一夜大概积累多少困意呢?成年人连续清醒18小时后,认知能力下降程度相当于血液酒精浓度0.05%——在很多国家这已经算酒驾了,清醒24小时,相当于0.10%,妥妥的醉驾水平,但地球上有些人把这个数字翻了好几倍。

最常被提起的案例是1964年美国高中生兰迪·加德纳的11天不睡实验,他在斯坦福大学研究人员的监督下连续清醒264小时,创下了有记录的极限,实验后期,他出现了幻觉、短期记忆丧失、言语含糊不清,他说看到自己的帽子在蠕动,还把一个路标当成了老朋友。

但兰迪并不一定是最困的,因为他全程受到监控,身体被迫维持相对稳定的状态,真正极端的困,往往发生在那些被迫长期睡眠剥夺的人身上,比如战争中的士兵、极地探险家、或者——说出来你可能觉得离谱——致死性家族失眠症患者。

困意选手 清醒时长/状态 困的程度描述
健康人熬夜一天 24小时 注意力涣散,眼皮沉重,微睡眠频繁入侵
兰迪·加德纳 264小时(11天) 幻觉、偏执、短暂失忆,但最终完全恢复
致死性家族失眠症患者 数月完全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进行性痴呆、自主神经紊乱,最终多器官衰竭
极地越冬者(极夜期) 连续数月节律紊乱 慢性疲劳、情绪低落、认知功能持续下降

致死性家族失眠症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朊病毒疾病,患者丘脑中的神经细胞逐渐退化,彻底丧失进入深度睡眠的能力,不是不想睡,是大脑硬件坏了,根本切不到睡眠模式,他们会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度过生命的最后几个月,身体和心智同步崩解,要说“困”,可能没人比他们更困——累到骨髓里,却永远无法得到睡眠的赦免。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稳坐“银河系最困”的位子,因为我们还没把视线投向地球之外。

银河系最困的人类是谁啊——一个熬夜者的自我拷问与科学探索

离开地球,困意会变味

国际空间站上的宇航员每90分钟绕地球一圈,一天之内经历16次日出日落,人类的节律系统是在地球自转周期下进化出来的,突然被扔到一个没有昼夜参照的环境里,生物钟直接懵了。

NASA的睡眠研究报告显示,宇航员在轨期间平均每晚只睡5到6个小时,远低于地面的7到8小时,而且睡眠结构被打乱,深度睡眠比例明显减少,加上微重力环境下体液上涌、鼻腔充血、背部肌肉不需要对抗重力而持续紧张——很多宇航员说在太空睡觉就像在地球上得了重感冒还要加班。

但这只是近地轨道,如果我们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呢?

假如银河系某处存在其他智慧生命,他们的“困”和我们理解的困可能完全不同,一个绕着红矮星公转的行星,如果被潮汐锁定,一面永远白昼、一面永远黑夜,生活在晨昏线上的生物会演化出什么样的睡眠模式?或者一个公转周期相当于地球好几年的星球,上面的生物一年才经历一次“夜晚”,它们的腺苷系统得多能扛?

更极端的情况是,有些环境中睡眠可能根本不是必需品,地球上有种动物叫宽吻海豚,它们能单半球慢波睡眠——大脑一半休息一半工作,轮流值班,如果银河系里某个智慧物种把这种能力发挥到极致,永远不需要全脑睡眠,那它们压根不会“困”。

所以银河系最困的头衔,得加一个限制条件:仅限于需要睡眠、却得不到睡眠的物种,在这个条件下,人类可能还真有竞争力,因为我们不仅是需要睡眠的生物,还是唯一一种会主动剥夺自己睡眠的生物。

人类独有的困——自己选的

海豚不熬夜,猫头鹰熬夜是因为它本来就昼伏夜出,只有人类,在本该睡觉的时间段里,清醒地做着一堆和生存无关的事情:刷短视频、赶deadline、打游戏、或者像我这样,在凌晨两点半思考银河系最困的人是谁。

这种“自主性睡眠剥夺”在自然界独一无二,我们不是被天敌追赶,不是食物短缺,纯粹是大脑的前额叶皮层——负责理性决策的那部分——在深夜被情绪和冲动绑架了,心理学上管这叫“睡前拖延”,也叫“报复性熬夜”,白天被工作、社交、责任占满,晚上偷来的那几个小时,像是唯一属于自己的时间,舍不得睡,结果就是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后悔。

所以我有一个离谱但自洽的推论:此时此刻银河系里最困的人类,大概率就是某个深夜不睡的普通人。不是兰迪·加德纳那种实验对象,也不是致死性失眠症患者那种不幸的人,而是一个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要起床上班、凌晨两点还在刷手机的上班族,他的困意不是被迫的,是自己选的,这种困带着一种疲惫的荒诞感——身体在呼救,手却停不下来。

某种意义上,每一个熬夜的普通人,都是银河系最困人类的候选者,我们轮流上岗,今夜是你,明晚是我,困意像接力棒一样在一个又一个时区之间传递,地球自转一圈,最困的桂冠就在全球巡演一圈。

有没有什么能缓解的法子

既然说到这儿了,还是给点实在的东西,如果你今晚不想继续当“银河系最困”的候选人,有几个基于证据的方法可以试试:

  • 早晨接触自然光十五分钟以上。视网膜里的黑视蛋白细胞对蓝光敏感,能直接校准视交叉上核的节律时钟,这是最有效的生物钟锚定方式,比任何补剂都管用。
  • 睡前两小时大幅降低光照强度。不是让你完全不看手机——那太不现实了——但可以把屏幕调到最暗,开夜览模式,环境灯换成暖色低瓦数的,让身体以为篝火快灭了。
  • 如果躺在床上超过二十分钟睡不着,起来。这听起来反直觉,但你在床上翻来覆去,大脑会把“床”和“焦虑清醒”建立条件反射,起来做点无聊的事,有困意了再回床上。
  • 腺苷的天然帮手——运动。白天适度运动能增加腺苷积累,晚上睡眠压力来得更猛,入睡更快、深度睡眠更长,但别在睡前两小时内剧烈运动,那反而会唤醒身体。

这些方法来自睡眠医学领域的研究,睡眠医学杂志》和《自然-神经科学》上的文献,它们不是什么神奇偏方,就是基于生理机制的操作手册,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但至少知道原理之后,熬夜熬得明明白白。

写到这儿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打在窗帘上,风一吹影子就晃,我打了个哈欠,眼睛酸涩,大脑却异常清醒,这种状态大概就是银河系最困人类的标配——累到不行,还想再刷一条。

如果此刻你也在看这篇文章,而且时间也很晚了,那么恭喜你,今晚银河系最困的人类可能就是你,关掉屏幕吧,明天这个头衔自然会交给另一个时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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