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快报

昨晚我梦见自己在银河系里迷路了,醒来后鬼使神差地搜索了一个编号,M787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醒来的,梦里那种漂浮在无尽星海里的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我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在搜索框里敲下了那三个字,我甚至不确定自己为什么会打出这个编号,可能是梦里有人告诉我的?又或者,是前几天看某部科幻片时,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在我潜意识里种下的,当搜索结果弹出来的时候,我彻底清醒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几百条互相矛盾的答案,有人说M787是真实存在的球状星团,有人说它根本不存在,还有人煞有介事地描述着自己“观测”到它的经历,细节丰富得像是亲眼见过,我盯着那些文字看了很久,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这个问题,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首先我们得搞清楚,“M”开头的天体编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说实话,在那一晚之前,我对“M编号”的了解仅限于“梅西耶马拉松”这个听起来很酷的词汇,我知道M31是仙女座星系,M42是猎户座大星云,但你要问我这编号体系是谁建立的、总共包含多少个天体,我只能尴尬地摇摇头。

后来我查了不少资料,才发现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很迷人的故事,18世纪中叶,法国有一位天文学家叫查尔斯·梅西耶,他本来的志向是发现新彗星——那时候发现彗星在天文学界可是件名利双收的大事,但他总是被一个烦恼困扰着:夜空中散布着很多模糊的光斑,看起来像彗星,实际上却是固定不动的天体,为了避免自己和同行们反复上当,他决定把这些“假彗星”的位置和特征逐一记录下来,编成一个清单。

这份清单就是后来广为人知的《梅西耶星表》,最初的版本收录了45个天体,经过后续的补充和修订,最终版本定格在110个,这些天体全都是北半球中纬度地区用中小型望远镜就能观测到的亮星团、星云和星系,换句话说,梅西耶天体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它们本身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它们足够亮、容易被看见、容易被误认,这个出发点的实用主义色彩,让我觉得特别亲切——一个想认彗星的人,顺便给后人留下了一份最经典的深空观测清单,想想还挺浪漫的。

这就引出了一个关键问题:编号上限,既然梅西耶星表只有110个天体,那么任何一个声称编号大于M110的“梅西耶天体”,在逻辑上就是站不住脚的,M787这个编号,说白了,根本就不存在于官方体系里。

梅西耶星表关键信息
编撰者 查尔斯·梅西耶(Charles Messier)
编撰年代 约1758年至1781年
收录天体总数 110个
天体类型 星团、星云、星系(均为北半球可见亮天体)
编号最大值 M110
M787是否存在 否,超出编号范围,不存在于该星表中

可为什么偏偏是“M787”这个数字被反复提起?

这才是让我真正好奇的地方,如果只是一个明显超出范围的编号,按理说不会被那么多人当真,但我在那些搜索结果里看到了一种执拗——有人坚持说自己用望远镜看到了M787,有人画出了它的位置图,甚至还有人争论它到底是球状星团还是疏散星团,这种热情不可能凭空而来。

我顺着这个线索继续往下挖,逐渐拼凑出了几种可能性,第一种解释最直接:纯粹的误读或拼写错误,在天文爱好者圈子里,有几个编号和“787”非常接近——比如NGC 7789,这是仙后座里一个极为美丽的疏散星团,因为星星密集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常被称为“卡罗琳的玫瑰”,你能想象吗?一个人深夜里用望远镜看到它,激动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个模糊潦草的编号,回家后发到论坛上,写成了M787,另一个人看到了这个帖子,信以为真,又转发到了别的平台,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一个美丽的误会就此诞生,NGC 7789的目视效果确实壮观,透过中等口径的望远镜,能看到数百颗暗淡的星点均匀铺满视野,那种细碎晶莹的质感,被人错记成一个虚构编号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第二种可能性,则指向了一个更宏大的真相:银河系里确实有无数个尚未被官方编号的星团,而其中的某一个,在某个非正式的语境下,可能被人临时称为“M787”,我们的银河系是一个巨大的旋涡结构,直径超过十万光年,包含了大约两千亿颗恒星,天文学家估计,银河系内部可能还藏着数以万计的星团,其中绝大多数因为距离太远、或者被星际尘埃遮挡,至今没有被我们发现,2017年,欧洲南方天文台的VISTA望远镜就在银河系中心方向的尘埃云后面,发现了一批全新的球状星团,它们在此之前完全被遮蔽了,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给出结论说“银河系里没有M787”是一种过于傲慢的表述,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银河系里可能有那么一个星团,它真实地存在于某个漩涡臂的角落里,只是在梅西耶的时代没有被看到,在今天也尚未进入主流星表,如果有人偶然在某个数据库里给了它一个“M787”的内部标签,而这件事又被泄露到了网络上,那这个故事就有了至少一半的真实性。

数字“787”本身也可能藏着一个拆解密码

写到这里,我觉得有必要提一下我在查阅过程中遇到的一个有趣细节,有几位资深的目视观测爱好者提到,他们最初对M787产生兴趣,是因为在某个星图软件里输入了错误的坐标,结果导到了一个未知的天体标记,这个标记后来被证实是软件数据的一个bug,但在bug修复之前,已经有几十个人照着这个坐标去实际观测了,你猜怎么着?他们确实在那个位置看到了模糊的光斑——只不过,那是两个已知星团在视线方向上恰好重合造成的叠加效应,这两个星团分别是M7M87,一个在天蝎座,一个在室女座,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天体,因为数据错误被人为地“合并”成了一个。

M7和M87,把这两个编号凑在一起,正好是一个“787”,我当时看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手里的茶差点洒在键盘上,这种巧合带着一种几乎是刻意的戏剧感,像是有人在冥冥中开了一个玩笑,M7是托勒密时代就已经被记录下来的亮疏散星团,位于天蝎的尾针附近,肉眼可见;M87则是著名的室女座巨椭圆星系,核心藏着一个被人类首次拍到的超大质量黑洞,两个完全不同的天体,在不同的距离尺度上,因为数字的排列和人类对编号的执念,被编织成了一个虚构的M787。

我望着窗外已经微微发亮的天色,想到的却是几百年前梅西耶在巴黎那间小小的天文台里,裹着大衣,一边呵着白气取暖一边画星图的模样,他在那个信息匮乏的年代,老老实实地记录下110个模糊光斑,大概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会被后人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编号反复提起,而我,一个凌晨三点多醒来查资料的现代人,花了几个小时去确认一件事:银河系里有没有M787?答案很明确了,在梅西耶星表里没有,在最权威的NGC星表里也没有,在最新版的银河系星团数据库里,同样找不到一个被正式命名为M787的天体,可是,在人类对星空的想象和热情里,它确实存在——像一个被无数双眼睛投射出来的虚像,叠在仙后座的“玫瑰”旁边,或者藏在天蝎尾针的亮星背后。

下次有人问我银河系里有没有M787,我大概不会再一本正经地科普编号规则了,我会告诉他,你可以早起几次,在秋天仙后座升到天顶的时候,找一台口径大一点的望远镜,去看看NGC 7789那片星星组成的云朵,说不定,在你调整焦距的那一瞬间,视野里会闪过一个模糊的光点——你心里清楚,那是“卡罗琳的玫瑰”的某个花瓣,但在那一刻,你可以悄悄对它说:嘿,我找到你了,M787。

天快亮的时候,我在笔记本上随手画了一个小星图,把M7和M87的位置用虚线连了起来,中间的那个点,我就随手标了个787,这张图不值什么钱,也不是什么科学发现,但它让我觉得安心,有些编号不是用来精确标注的,而是用来标记想象力曾经抵达过的地方。

昨晚我梦见自己在银河系里迷路了,醒来后鬼使神差地搜索了一个编号,M787

昨晚我梦见自己在银河系里迷路了,醒来后鬼使神差地搜索了一个编号,M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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