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快报

我家墙上那组银河系12大行星海报,其实是本世纪最大的宇宙笑话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小时候卧室墙上贴着一张超酷的海报,标题就叫《银河系12大行星图集》,那时候每天睡前都要数一遍: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然后是冥王星……等等,怎么还多出来三颗?

后来才知道,那张海报与其说是科普,不如说是科幻,因为银河系里压根就不止12颗行星——光是天文学家已经确认的系外行星就有超过5500颗,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年几百颗的速度往上涨,所谓的“12大行星”不过是太阳系在2006年那个短暂又混乱的夏天里,差点儿被通过的扩容方案。

但这事儿特别有意思,因为它恰好串起了一段我们跟宇宙较劲的可爱历史,借这个话题,我想带你重新认识一下我们太阳系的这些邻居们,顺便搞清楚“12大行星”这个说法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它既是错的,又值得每一个对星空好奇的人认真聊一聊。

谁说了算?行星定义的“宫斗大戏”

要讲清楚这12颗星的来龙去脉,咱们得先回到2006年8月那个燥热的布拉格,国际天文学联合会(IAU)的科学家们在那儿吵得不可开交,核心问题就一个:什么叫“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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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这词儿其实没有严格定义,大家约定俗成地认为绕着太阳转、个头够大的就是行星,问题出在冥王星身上——它太小了,轨道还怪得很,可它自1930年被发现起就稳稳占着第九大行星的位置,几代人都习惯了,直到上世纪末,天文学家在冥王星附近发现了越来越多跟它差不多大的天体,比如阋神星,个头甚至比冥王星还大一点儿,这下尴尬了:如果不把冥王星踢出去,就得把这些新发现的天体全请进来,太阳系行星名单怕不是要膨胀到几十个。

于是布拉格的会场里,出了一个最初的提案:把行星的条件放宽,凡是够圆、绕着太阳转的天体都算,照这个标准,太阳系将会有12颗行星,除了原来的九颗,还要加上谷神星(小行星带里最大的那个)、阋神星,以及冥王星最大的卫星——卡戎,没错,连卡戎都被提名了,因为它和冥王星其实更像一对互相绕转的双星系统,质心已经跑到了冥王星体外。

你可以想象那个场景:全世界的小学生突然要多背三颗行星的名字,教科书全部重印,而你家里那张九大行星的海报一夜之间就过时了。

但这个提案最终还是被否决了,最终通过的版本加了第三条关键标准:行星必须“清空了自己轨道附近的区域”,冥王星、阋神星、谷神星都栽在这一条上——它们的轨道里混杂着太多其他天体,不够“干净”,于是它们被归入了一个新类别:矮行星,卡戎就更没戏了,它连独立绕太阳都做不到,只能是颗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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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该被记住的太阳系全家福

所以到今天为止,太阳系官方认证的行星只有8颗,当你搜索“银河系12大行星图片”时,跳出来的要么是过时的资料,要么是以讹传讹的网络素材,但如果我们认认真真地给太阳系这八位成员拍一张全家福,它们的长相和性格,可比那张虚构的12行星海报精彩太多了。

下面这张表,是我整理的太阳系八大行星“速写档案”,你可以对照着想象它们排成一排的样子:

行星 类型 一句话记忆点 你能在图片里看到什么
水星 岩石行星 没有大气层,昼夜温差600度 坑坑洼洼像月球,灰扑扑的
金星 岩石行星 太阳系最亮的“启明星”,表面能融化铅 浓密的淡黄色云层,看不到地表
地球 岩石行星 目前已知唯一有生命的地方 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棕绿的陆地
火星 岩石行星 红色的锈铁沙漠,有太阳系最高的山 铁锈红的主色调,两极有白色冰盖
木星 气态巨行星 大红斑风暴已刮了三百多年 橙白相间的条纹,像一颗大理石
土星 气态巨行星 那个有光环的,密度低到能浮在水上 淡黄色的球体环绕着壮观的光环
天王星 冰巨行星 躺着自转,像是被撞翻过 均匀的淡青色,几乎看不出细节
海王星 冰巨行星 太阳系风速最快的地方 深邃的宝蓝色,像一颗蓝宝石

(如果你在找图片的话,NASA官网有个叫Visible Planets的专题页面,把这几颗行星的真实影像排在一起,比任何艺术想象图都好看。)

那冥王星们呢?矮行星俱乐部

被“降级”的冥王星其实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个部门,IAU目前正式承认的矮行星有5颗:冥王星、阋神星、谷神星、妊神星和鸟神星,其中冥王星在2015年被新视野号探测器近距离拍了个遍,我们才第一次看清它那张带着一颗大大“爱心”的脸——那颗心形区域其实是氮冰构成的平原,叫汤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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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把八大行星的图片和这五颗矮行星的图片放在一起,刚好凑成13颗,比所谓的“12大行星”还多一颗,这数字的错位本身就在提醒我们:宇宙从来不按我们的表格行事。

跳出太阳系,银河系里到底有多少行星?

这就要回到文章开头那个更大的误解了。“银河系12大行星”这个说法,混淆了太阳系的行星银河系的行星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银河系是我们所在的星系,里面大约有1000亿到4000亿颗恒星,而天文学家通过开普勒望远镜、TESS探测器等设备已经发现,几乎每颗恒星周围都有行星,平均下来一颗恒星配一颗以上的行星是常态,也就是说,银河系里的行星数量很可能比恒星还多,是以千亿计的

在这些成千上万亿的行星里,有些比木星大十几倍,有些同时绕着两颗恒星转,有些表面下着玻璃雨,有些完全由钻石构成,我们给它们起的名字也很朴素,比如开普勒-22b、TRAPPIST-1e——没有罗马神话的诗意,只有一串编号,但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我有时候会想起小时候那张海报,它错得离谱,却又莫名珍贵,因为它让我在还不知道什么叫“科学共识”的年纪,就先对“天上有什么”这件事产生了好奇,后来海报泛黄了,边角被撕破,搬家时扔进了垃圾桶,但它留下的那个问题一直没消失:到底还有多少我们没看到的东西?

现在每次看到手机推送“又发现一颗类地行星”的新闻,我都会下意识地在脑子里那张模糊的旧海报上,再添一颗小点,虽然永远也画不完,但画不画得完本来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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