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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银河系有两个文明,一场关于孤独与寻找的深夜畅想

昨晚失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银河系里真有两个智慧文明,那会是怎样一种局面?不是那种科幻片里千军万马的外星舰队,也不是随随便便满大街外星人,就两个,只有两个,在这条拥有千亿颗恒星的巨大星系里,孤零零地亮着两盏灯,我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干脆爬起来把这个想法捋一捋。

这其实是一个很经典的“思想实验”,物理学家费米当年随口问了一句“他们在哪儿”,就成了著名的费米悖论,而我们现在要聊的,正是费米悖论的一个极端简化版本——不是成千上万个文明挤在一起的热闹场景,而是只有两个文明会怎样,这个假设逼着我们直面一些很根本的问题,关于距离,关于时间,关于我们为什么要寻找彼此。

如果银河系有两个文明,一场关于孤独与寻找的深夜畅想

两个文明,千亿星辰:为什么这比“满天都是外星人”更耐人寻味

先把这个假设砸实一点,银河系直径大约10万到18万光年,包含1000亿到4000亿颗恒星,很多恒星周围都有行星,可如果只有两个文明呢?你稍微算一下就会发现,这两个文明之间相隔几万光年的概率太大了,几万光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文明发出的信号,等到达另一个文明的星球时,发信号的物种可能已经演化成完全不同的形态,甚至早已消失。

这比“银河系到处都是外星人”的设定残酷得多,也真实得多,天文学家德雷克当年提出那个著名的方程式来估算银河系中可能存在的文明数量,公式里各个变量的取值稍有变化,结果就从几百万变成零,两个文明,恰恰是那个最微妙的中间态——宇宙既不是死寂的,也不是热闹的,而是冷清到了骨子里。

场景 文明数量 平均距离 交流可能性 心理感受
星际荒原 1(只有我们) 无穷 绝对孤独
双文明假设 2 数万光年 极低,需要跨越时间 知道彼此存在,却触不可及
热闹宇宙 成千上万 几百到几千光年 技术允许下可实现 拥挤,竞争或合作

你看,两个文明这个设定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你们都知道对方可能存在,但就是够不着。这种状态带来的焦虑和希望,比绝对孤独更挠心,比热热闹闹的星际联合国更有戏剧张力。

如果人类是其中之一:我们是谁,另一个又是谁

咱们先把人类放进这个假设里,作为其中一个文明,这个定位本身就值得咂摸咂摸,人类文明满打满算,能用无线电对外广播也就一百来年的历史,一百年,放在宇宙尺度上连个哈欠都算不上,换句话说,我们极有可能是这两个文明中“年轻”的那一个,甚至年轻得有点可笑。

另一个文明会是什么样?我琢磨着,无非三种情况:

  • 比我们老很多。比如比人类早出现几百万年甚至几亿年,它的技术水平和认知能力我们可能根本无法理解,它看我们,大概就像我们看亚马逊雨林深处一只刚刚学会用树枝掏蚂蚁的猴子。
  • 跟我们差不多。两个文明处于相似的发展阶段,都在笨拙地往太空张望,都用着差不多的电磁波技术,都刚刚开始思考“我们是不是唯一的”这个问题,两个稚嫩的文明恰好同时存在于同一片星海,概率大概比中彩票还低,但真要发生了,会特别动人。
  • 比我们年轻。人类是那个“老大哥”,但我们也没老到哪儿去,顶多算个高中生回头看幼儿园小朋友。

刘慈欣在《三体》里构建的黑暗森林法则,说的是宇宙中到处是猎人,谁暴露谁死,但在只有两个猎人的森林里,规则可能完全不同,你端着猎枪,在黑暗里听到远处传来另一个猎人的脚步声,你会开枪吗?还是鼓起勇气喊一声“喂”?两个文明这个设定,把星际政治从一个多人乱斗游戏变成了一个微妙的二元博弈,你开不开枪?你赌不赌对方是个好人?

这里面还有个更有意思的问题:对方存在本身,就会改变我们的自我认知。人类历史上,每一次“他者”的发现都重新定义了我们自己——哥白尼把我们挪出了宇宙中心,达尔文把我们归进了动物王国,如果知道银河系另一端还有另一群智慧生命,哪怕我们永远无法跟他们说上一句话,光是“知道他们存在”这件事,就足以让哲学、宗教、艺术全部重写。

寻找与隐藏:两个文明之间的暗夜博弈

这就绕不开一个实际问题了:找,还是不找?

人类一直在找,SETI计划用射电望远镜听了半个多世纪,中国天眼也在搜寻可疑的窄频带信号,我们不仅听,还往外喊——阿雷西博信息、旅行者金唱片,都是我们主动向宇宙递出的名片,这种行为在很多人看来简直天真到危险,霍金生前就警告过,不要轻易暴露地球的位置,看看哥伦布到达美洲之后发生了什么。

但两个文明的场景下,这个警告可能会有完全不同的解读,如果宇宙里只有两个文明,那么对方大概率也面临同样的纠结,他们也害怕,他们也好奇。恐惧与好奇在天平两端不断加码,而这种纠结本身,恰是智慧生命最真实的模样。

从技术角度看,跨越数万光年进行交流并非完全不可能,只是需要一种超越代际的时间观念,我们习惯的对话是以秒、以分钟为单位的,但星际对话的最小单位是“文明代”——你发出一段信息,可能要等三万年后你的后代的后代才能收到回复,这不是聊天,这是在时间里埋漂流瓶,愿意做这件事,需要一种我们目前还不具备的、跨越万年尺度的共同体的意识。

如果银河系有两个文明,一场关于孤独与寻找的深夜畅想

两个文明假设带来的那几个挠心的问题

深夜胡思乱想到这儿,其实真正让人睡不着觉的,是这些延伸出来的追问。

第一个,如果大过滤器是存在的呢?“大过滤器”假说认为,生命从诞生到成为星际文明之间,存在一道几乎不可能跨越的障碍,这道障碍可能在我们身后——比如真核细胞的诞生,几率极低;也可能在我们前面——比如技术文明发展到某个阶段就会自我毁灭,如果银河系只有两个文明,也许说明大多数文明都撞上了过滤器,只剩下两个幸运儿(或者幸存者),至于离我们几万光年的那个伙计,他过了,还是跟我们一样正在往墙上撞?这个问题想想就后背发凉。

第二个,时间不对等。两个文明几乎不可能同时进入技术时代,假设另一个文明比我们早诞生一千万年,而他们已经在七百年前因为资源枯竭或内部战争而消亡了,他们的最后一代科学家在熄灭之前,用尽全部能量向宇宙发出了最后一段广播——这段广播此刻正在太空中飞行,还有两万年才能到达地球,他们存在过,挣扎过,思考过,然后消失了,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所谓“同时存在”,在宇宙尺度上或许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第三个,如果根本就没有另一个呢?这才是最狠的刀,我们所有关于“两个文明”的畅想,都建立在真的存在第二个的基础上,可万一没有呢?万一人类就是银河系唯一一个开了灯的小窗户,其他所有星球都是沉默的岩石和气体?所谓的“两个文明假设”可能只是我们无法忍受绝对孤独而编造出来的安慰剂,我们创造了这个概念,是因为我们需要相信银河系那边有人,哪怕永远见不到

所以呢

天快亮了,我合上电脑,喝了口已经凉透的水,窗外有几颗特别亮的星星,不知道是哪一颗行星还是远处的太阳,如果银河系真的有两个文明,此时此刻,另一个文明里说不定也有个失眠的家伙,正靠在阳台上盯着天空发呆,我们之间隔着可能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但我们都在长夜里抬着头,都想知道黑暗里是不是只有自己醒着。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觉得今晚的失眠还挺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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