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晚上,我决定跟我自己一起飞出银河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念头是洗碗的时候冒出来的,水温刚好,洗洁精的泡沫堆得老高,我盯着盘子上的彩虹色泡沫发呆,突然想——如果真有个按钮,按下去就能把我跟我自己发射到银河系外面去,我会按吗?
洗完碗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意思,不是科幻电影里那种轰轰烈烈的星际穿越,而是特别安静的、只有我和我的那种出走,两个我,一个负责冲动,一个负责兜底。
为什么非得是“我跟我”
你肯定有过这种感觉——人越多的时候,反而越容易觉得孤单,办公室里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聚会上所有人都在说话的热闹,有时候你站在中间,却像隔着一层玻璃在看别人,不是因为不合群,而是那个能跟你完全同频的人,实在太难找了。
但自己跟自己待着的时候不一样。那个心里的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用解释,你跟他说“今晚月亮挺圆的”,他不会回你一句“嗯”,而是跟你一起趴在窗台上看,然后突然来一句“你说月亮要是方的会咋样”。
这种默契,找别人没用,只能找自己。
飞出银河系这件事也一样,它不是地理课上学的那种“银河系直径十万光年”的数据题,它是一种心理状态——当你觉得眼前这些烦心事把路堵死了,就想干脆走得远远的,远到所有坐标系都失效,远到没有人认识你,远到连你都可以重新认识你自己。
一张我跟我自己的机票
我认真想了想,真要策划这趟旅行,大概需要准备这些东西:
- 一个不怕迷路的我——负责踩油门,看到黑洞不减速的那种
- 一个记得回家路的我——负责看导航,在兴奋过头的时候泼点冷水
- 一箱子不占地方的行李——其实就是几段怎么都忘不掉的旋律、两三本能翻到烂的书、还有妈妈做饭的味道
- 一张不需要填目的地的表格——因为目的地这东西,有时候是走着走着才冒出来的
你发现没有,单子上没写飞船型号,没写燃料够不够,没写会不会碰到外星人,这些东西在“想做一件事”的念头面前,都属于可以慢慢解决的问题,真正要紧的,是你敢不敢把自己交给自己。
银河系外面到底是什么
翻过几本天文学的书,宇宙的琴弦》里提到过,银河系之外是更广阔的本星系群,再往外是室女座超星系团,再再往外……说实话读到第三页我就开始走神了,那些数字大得吓人,脑子根本装不下。
但换个角度想,银河系外面可能不是什么具体的坐标,而是一种离开了熟悉轨道之后的状态,就好比你换了一份完全不一样的工作,搬到了一个从没去过的城市,或者仅仅是某天早起了一个小时,发现清晨六点的街道跟九点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跟我飞出银河系,说白了就是——
| 留在原地的那个我 | 继续还房贷、回消息、在ddl之前把活儿干完 |
| 飞出去的那个我 | 忘了今天是周几,盯着某颗星星发呆,想一些没有用但很好玩的问题 |
这两个我不矛盾,甚至可以说,正因为有那个老老实实待在地球上的我,另一个我才能放心大胆地飘到银河系外面去。
其实每天晚上我们都在排练
你有没有注意过,睡着之前那几分钟特别神奇,身体躺在床上,意识已经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可能突然想起小学教室里那块缺了角黑板,可能脑补出一场根本没发生过的对话,也可能就只是盯着黑暗里的某处,感觉自己在慢慢变轻。
我觉得那就是我跟我一起飞出银河系的迷你版本,不用买票,不用打包,每天自动上演,只不过我们通常太困了,还没飞出大气层就睡着了。
有时候失眠也不是坏事,清醒地感受一下那个飘走的过程,说不定比做梦还有意思。
这趟旅程不需要回来的勇气
以前总觉得,出走是需要勇气的,后来发现不对,回来才需要勇气,走很容易,关了手机、请个假、买张票,谁都能从日常生活里消失几天,但玩够了之后愿意回来,愿意重新打开手机面对一堆未读消息,愿意承认那些烦人的事还在原地等着你——这才叫本事。
所以我跟我的这趟银河系外之旅,根本不用纠结要不要回来,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起出去的,回来的路上还能聊一路,把看到的星星挨个取个名字,然后嘲笑对方取的名字太土,等降落到地球上的时候,该干嘛干嘛,但心里多了点东西。
多了什么呢?我也说不太清楚,大概就是,知道无论多累多烦,随时可以再跟心里的那个自己说一句:
“走,咱们再去银河系外面转转。”
然后他回你一句:“行,这次换你开飞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