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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堰听见银河的声音,一所学校乐团的非典型成长史

第一次听说十堰外国语银河系乐团,是在一个家长群里,有人发了段手机录的视频——画质有点糊,声音却意外地抓人,舞台上十几个中学生,吉他、贝斯、键盘、架子鼓、二胡,甚至还有个吹竹笛的,愣是把一首《西游记》片头曲改编出了星际穿越的味道,我当时心想:十堰这地方,什么时候藏着这么一支有意思的学生乐团了?

这支乐团到底什么来头

银河系乐团隶属十堰外国语学校,最早只是几个喜欢音乐的老师带着学生在活动课玩一玩,2019年才正式有了名字,据说"银河系"三个字是学生投票选出来的——理由是够大、够包容,装得下所有人的奇思妙想,现在的指导老师姓吴,原先是本地一支独立乐队的主音吉他手,教学风格就四个字:少讲多试,他的原话是:"你跟他们解释一百遍切分音,不如让他们自己把节奏打乱一次再找回来。"

他们的日常是怎么混搭的

乐团的排练室在食堂楼上,条件不算好,隔音全靠关窗户,但你推门进去,那种氛围跟普通音乐教室完全不一样,墙边摆着学生自己涂鸦的效果器外壳,谱架上夹着手写的分谱,角落那把贝斯据说是毕业学姐留下的,每周二和周四下午放学后排练,时间不长,一个半小时,雷打不动。

他们玩的东西相当杂,大致分三个方向:

  • 经典改编——把《云宫迅音》《梁祝》这些老曲子塞进现代编曲里,民乐乐器经常被拉来客串
  • 原创实验——主要由键盘手和吉他手捣鼓动机,其他人即兴往里填东西,成品往往出人意料
  • 校园主题创作——写过食堂的包子、写过期中考的焦虑,有一首叫《周三物理课上的发呆》在B站上还有两万多播放

他们怎么把排练变成创作

吴老师有个习惯,每学期会扔出一个固定的创作母题,去年秋季学期的题目是从汉江的水声中找灵感,学生们跑到郧阳汉江大桥边,居然真的拿手机录了半小时水流声,回去后加进合成器音色里,做了一个8分钟的长版纯音乐,那种感觉就像把家乡的山水装进了电子设备里,再用少年的方式重新播放出来

在十堰听见银河的声音,一所学校乐团的非典型成长史

一次排《西游记》的现场还原

我去看过他们改编《云宫迅音》,原曲里那段标志性的电子音,被拆成三轨——笛子走主旋律,吉他加失真铺底,键盘模拟太空音效,贝斯和鼓稳稳托住节奏,排练到一半,鼓手突然提了一句:能不能在间奏加一段西游记里"三打白骨精"的紧张感?于是几个人当场即兴尝试,笛子从悠扬突然转为急促的短音,吉他配合制造紧张氛围,20分钟后,整首歌多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中段,吴老师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听完说了句"就这么定"。

条件限制反而成了特色

他们的设备没什么可炫耀的:

类别主要配置备注
吉他Squier、Epiphone入门款三把共用,经常换着弹
贝斯一把老款Yamaha毕业学姐留下的"传家宝"
键盘/合成器Roland便携款加二手Korg学生自己攒钱凑的
民乐部分笛子、二胡、古筝谁学谁带,流动制
人声/效果器几个单块效果器串起来用学生自学焊接修的

但恰恰是这种不宽裕,逼出了很多野路子,有个叫小林的键盘手,因为合成器老出故障,自己琢磨出一套用电脑软件模拟音色的办法,后来带着其他成员一起搞,现在乐团的音色库大半是他俩攒出来的。限制这东西,有时候反而是创造力的催化剂

在十堰听见银河的声音,一所学校乐团的非典型成长史

真实的是否有点“划痕”的作品

他们有一首挺出圈的原创,名字很长,叫《写给十年后可能不记得此刻的自己》,创作背景很简单——有个核心成员初三了,面临升学,可能没法继续参加排练,最后一节合排时,他弹着吉他哼出一段旋律,其他人就顺着往下接,有人负责写词,有人编和声走向,笛子手在副歌加了一段很长的solo,成品的录音质量不算精致,背景里甚至能隐约听到窗外的车声,但那种真实的情感流动,是再贵的录音棚也做不出来的效果。

文章《校园乐团的叙事功能与美育价值研究》里提到过一个观点:中学生乐团的真正作用,从来不只是培养几个音乐专长生,而是让年轻人在集体表达中找到自己声音的位置,这句话放在银河系乐团身上,挺贴切。

家长群里的声音也很有意思

有家长说"练这个能加分吗",也有家长发现孩子因为要扒谱子,英语阅读速度莫名提高了——毕竟那些吉他谱软件、音源网站全是英文的,更多家长的态度是:只要没影响作业,孩子每周那几天眼睛是亮的,就值了。

其实回头看,十堰外国语银河系乐团做的无非是一件事:把一群对声音有好奇心的少年聚到一起,给他们一个不被打断的空间,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音乐,进而理解表达本身,没有宏大的叙事,没有刻意拔高的意义,就是课余时间里有真真切切的旋律响起来,有笨拙但真诚的原创被一首接一首写出来。

听说他们最近又在捣鼓新东西,把武当山的道教音乐元素和电子合成器混在一起,吴老师说还在摸索阶段,不好听,得改,这种一直在路上的状态,反而让人觉得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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