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看了整整一个晚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昨晚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盯着南边天空看了三个小时,脖子都酸了,就为了看一眼那个叫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的东西,结果你猜怎么着?肉眼根本分不清它是一颗还是三颗,它就那么亮在那里,像一颗普通的星星,安安静静的,完全看不出它其实是一个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三合星系统。
但这事儿越想越有意思,我们常说的半人马座阿尔法星,实际上有三位"住户"——半人马座阿尔法A、半人马座阿尔法B和比邻星,比邻星是离我们最近的,大概4.24光年,A和B稍微远一点点,4.37光年,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你现在打开手电筒朝它照过去,那束光得走四年多才能到,四年啊,我大学都毕业了,光还在路上晃悠。
《自然》杂志上有篇论文专门分析过这三颗星的运动轨迹,读完之后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一对双人舞者,加上一个远远绕圈的观众,A和B互相绕着转,像个椭圆形的华尔兹,周期大概80年,而比邻星在外围慢慢踱步,绕一圈需要几十万年,几十万年是什么概念?人类走出非洲也就是十几万年前的事。
三颗太阳,挤在一个星系里
我第一次知道半人马座A和太阳差不多大的时候,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发现隔壁班有个同学,长相、身高、性格都和你差不多,但你们从来没说过话,半人马座A是一颗G型主序星,质量比太阳大10%左右,亮度高50%,它的"舞伴"半人马座B是K型星,稍微小一点,只有太阳质量的90%,颜色偏橙,比邻星最小,是颗M型红矮星,质量只有太阳的12%。
我试着整理了一下它们的基本信息,列成表看得更清楚:
| 名称 | 类型 | 质量(相对于太阳) | 距离地球 | 已知行星 |
| 半人马座A | G型主序星 | 1倍 | 37光年 | 可能有 |
| 半人马座B | K型主序星 | 9倍 | 37光年 | 可能有 |
| 比邻星 | M型红矮星 | 12倍 | 24光年 | 至少两颗 |
你看比邻星那一栏,写着"至少两颗行星",这件事是2016年确认的,当时欧洲南方天文台的团队在《天文学与天体物理学》期刊上发了篇文章,整个天文学圈子都炸了,因为他们找到了一颗和地球质量差不多的岩石行星——比邻星b,它就待在宜居带里。
一颗"有可能"的行星
宜居带这个词听起来挺玄乎,其实意思很简单:不太热也不太冷,水能保持液态,就像粥,不能烫嘴也不能结冰,比邻星b离它的母星只有750万公里,听着很近对不对?地球离太阳可有1.5亿公里呢,但因为比邻星本身是个小不点红矮星,温度低,所以这个距离刚刚好。
但问题也一大堆,比邻星是个爆脾气,经常来一波耀斑,X射线和紫外线强度能把行星表面翻来覆去地烤,比邻星b离得那么近,剂量是地球承受的几百倍,这意味着如果它曾经有过大气层,可能早就被扒光了,不过也有人说,如果它有足够强的磁场,也许能扛住,法国马赛天体物理实验室的团队在2017年做过模拟,结论是有可能,但很难。
2020年又有新发现,天文学家在比邻星周围找到了第二颗行星的迹象——比邻星c,这颗要大得多,大概是地球的六倍质量,轨道也远得多,不过它存在与否还有一些争议,因为数据信号本身很微弱,就像在嘈杂的咖啡馆里试图听清隔壁桌的悄悄话,有时候你觉得听到了,但又不确定。
半人马座A和B的行星猜想
比邻星的行星搜得差不多了,那A和B呢?这个问题每次在天文论坛上出现都能吵好几页,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确认的行星,但没找到不等于没有,双星系统的行星探测本来就难,两颗恒星的光谱混在一起,径向速度法的精度会受影响,不过2021年有个小组用了新技术,说在半人马座A的宜居带里可能有颗海王星大小的行星,只是还没到确认的级别。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A和B真的各有一颗地球大小的行星,加上比邻星的b和c,那这个三星系统里就有好几颗"可能的世界",彼此之间距离也就零点几光年,比太阳系到比邻星的4光年近多了,它们之间要是有文明,串门得有多方便。
怎么过去?这问题让人又兴奋又沮丧
说到串门,不得不提一下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我们能去吗?
目前的答案是:能,但是慢到让人想哭,旅行者1号飞了四十多年,才刚飞出太阳系,速度大概是每秒17公里,照这个速度飞到比邻星,需要七万多年,七万年,智人都还没进化成现在这样的时候如果出发,现在还在路上。
于是就有了各种疯狂的点子,霍金生前支持过一个叫"突破摄星"的计划,想用激光推动超轻的纳米飞行器,速度能到光速的20%,那样的话飞到比邻星只需要二十多年,到了之后拍照片传回来,等四年多我们就能收到,但这东西得解决一堆问题:激光推得准不准?飞行器撞上星际尘埃会不会碎?传回来的信号弱到地面天线能不能收到?每一个问题都够写十篇博士论文。
- 传统化学火箭:七万多年,不用想了
- 核聚变推进:理论上能到光速的10%,大概四五十年
- 激光帆:光速20%,二十年出头到
- 曲速引擎?先把爱因斯坦的理论推翻再说
写到这里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走到阳台上又看了一眼南边的天空,那团模糊的亮斑还是安静地挂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我知道在那个方向,有三颗太阳在互相绕转,有岩质行星在一片辐射风暴中默默转圈,可能上面还有某种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存在方式。
光从那里出发的时候,地球上还没有新冠疫情,没有智能手机,甚至我还没出生,它走了四年多,穿过空无一物的星际空间,最后撞进我的视网膜里,变成了一个微弱的光点,这事儿本身就很奇妙——我们隔着4光年的距离,用最原始的方式(肉眼)和最先进的方式(光谱仪)同时看着它,它却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它知道,只是我们还没找到确认的方法。
天快亮了,我该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