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桌上画太阳系时,我突然搞混了海王星和天王星的颜色
前阵子陪闺女画太空主题的手抄报,我信心满满地抓起蓝色铅笔就往一个星球上涂,她一把按住我的手:“爸爸,这是天王星,不是海王星。”我愣了一下——不都是蓝乎乎的一团吗?她叹了口气,那语气活像我是个上课走神的小学生,这件事让我意识到,关于银河系八大行星,我脑子里除了“水金地火木土天海”这八个字,剩下的细节早就还给初中地理老师了,于是我决定重新认识一遍它们,用画笔和颜料,一边画一边记,顺便把那些容易搞混的知识点彻底搞明白。
水星:一颗裹着灰烬的铅球
水星画起来其实挺无聊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闺女画到一半直接把灰色蜡笔往桌上一扔讲的,确实,它看上去就像一颗被拍扁的月球,表面坑坑洼洼,颜色是那种说不上来的灰,带一点点淡褐色的调子,但你如果知道这颗小星球是怎么活的,画画时下的笔触就会不一样了。
水星离太阳太近了,近到什么程度呢?白天那一面能被烤到430摄氏度,晚上背对太阳的那面直接跌到零下180度,温差六百多度,这要是放在地球上,别说水泥马路了,石头都得裂成渣,而且它几乎没有大气层来保温,就像一个人白天穿着短袖站在烤炉边,晚上光着膀子掉进冰窖,画它的时候,我特意在向阳面加了一点点发白的亮灰,背阴面用深灰压了压,想表现那种极端的温度感——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心里知道。
金星:亮得刺眼,但根本没法站上去
金星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早晨和黄昏特别显眼,古人叫它“启明星”或者“长庚星”,它的颜色其实很漂亮,是一种奶呼呼的淡黄色,带着点橙色调,像一杯搅匀了的芒果酸奶,闺女画金星的时候拿着淡黄和米白混着涂,还特意在边缘加了一圈光晕,说这样才像它在天上亮闪闪的样子。
但金星的真相完全不是这副温柔模样,它的表面温度高达470摄氏度,比水星还热,而且常年被一层厚厚的硫酸云裹着,硫酸云啊,朋友们,不是水蒸气,是真正的硫磺酸液滴,温室效应在金星上走到了极端,二氧化碳占了大气层的96%以上,热量进来就别想出去,画金星的时候我就在想,这颗星球远看像个温柔的美人,走近了才发现她站在浓酸浓烟的炼狱里,这种反差很有意思,画画时可以刻意把云层画得很厚很软,内心却知道底下是一片焦黑的地表。
地球:那颗我们一不小心就会画得太蓝的球
画地球是最容易也最难的,容易是因为大家都认识,蓝色海洋加绿色大陆,随便涂涂就像模像样,难也难在这里——我们很容易把它画成一颗简单的蓝绿条纹球,忘了它真正的样子,地球的蓝不是单纯的天蓝,是深蓝里混着青绿的海洋色;白色也不是一片白,而是云层卷曲游走的痕迹,真正仔细看卫星照片,大陆的形状、云层的分布、极地的冰盖,细节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地球是八大行星里目前唯一确认存在生命的地方,画它的时候我习惯先把海洋深蓝打底,再用浅一点的蓝绿色叠加暗流,然后小心翼翼地画出熟悉的非洲大陆和亚欧板块轮廓,最后拿白色轻轻扫几笔云,画着画着就会想到,这颗蓝色弹珠上住着八十亿人,而我们是唯一会抬头琢磨别的星球长什么样的物种,这事本身就很奇妙。
火星:别画成大红色,那是个误会
很多人画火星上来就直接拿大红,画完一看,像个熟透的番茄,其实火星的准确颜色是铁锈红,偏棕偏橘,类似红砖粉末或者生锈的铁皮,它那种红色来自表面大量的氧化铁——说白了就是铁生锈了,火星的体积只有地球的一半不到,直径大约6779公里,是个比较小的石质行星。
火星拥有全太阳系最高的山——奥林帕斯山,高度超过21000米,是珠穆朗玛峰的两倍还多,画火星的时候,可以在表面点几个深色的火山口暗斑,再用浅棕画几道巨大的峡谷裂痕,比如水手号谷,那是太阳系里最长的峡谷系统,闺女画火星的时候非得在上面画一个小小的火星车,说是“祝融号”,虽然比例完全不对,但我也没纠正,毕竟画画这件事,有时比科学多出来的一点温情,恰恰是最好的部分。
木星:一颗会流动的奶油焦糖球
木星在八大行星里长得最像一颗糖——或者说像一杯搅了一半的拿铁,它的颜色是奶白、淡黄、浅橙和棕褐色的交替条纹,像有人在它表面画了一圈一圈的云带,那些条纹其实是氨云在不同高度上被强风吹成的,风速可以达到每小时360公里。
画木星最大的乐趣就是画它的条纹和大红斑,大红斑是太阳系里最著名的风暴,已经刮了至少三百多年,目前直径大约是地球的1.3倍,画的时候不能用太均匀的笔触,要有点流动感,像水彩没干透时被手指抹了一道那种效果,条纹之间也要晕染自然,别画成工整均匀的斑马线,木星是气态巨行星,没有固体表面,你如果站上去会直接穿过去,最终被巨大的气压压扁,这个特性画画时是没法表现的,但画到一半想想也挺吓人。
土星:光环是它最大的排面
土星的颜色其实很温柔,是那种淡奶黄带着一点点米色的感觉,像老式奶油蛋糕上的裱花,它的大气层也有条纹,但比木星的柔和很多,画的时候不用太强调对比度,土星最大的看点当然是那个光环,主要由冰碎片和岩石颗粒组成,宽度能达到282000公里,但厚度只有10米到100米左右,薄得惊人。
画土星光环有个小诀窍:别画成实心的同心圆,实际的光环分好几道缝隙,最明显的是卡西尼缝,把光环隔成了内外两段,用铅笔或者细笔先画主体环,再在中间留一条细细的空白当卡西尼缝,光环的真实感立刻就上来了,土星密度很低,理论上如果有一个足够大的水池,它能浮在水面上,闺女听到这个说法乐了半天,说土星是块大肥皂。
天王星:别再用海王星的蓝涂它了
这就是让我翻车的那颗星,天王星的颜色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青蓝色,带一点绿色调,像稀释过的薄荷糖浆,它不像海王星那么蓝得浓郁,天王星的蓝是轻飘飘的,几乎透明的,跟它的名字一样带点清冷,画的时候得把颜色调得很浅,直接在纸面上薄涂一层,不然就会画过头。
天王星最特别的不是颜色,而是它的姿势,这颗行星的自转轴几乎完全“躺平”了,倾斜了大约98度,也就是说它基本上是横着滚在轨道上转的,画它的光环时要注意,光环也跟着轴一起侧过来了,从上往下看是竖着的一圈,和土星平展的光环完全不同,为什么会歪成这样?科学家推测可能是很久以前被一个大家伙撞歪的,画画的时候把这个姿势画对,味儿就对了。
海王星:浓郁的深蓝,像墨水掺了一点点靛
海王星才是真正的深蓝色星球,颜色比天王星浓得多,是那种深邃的钴蓝色,几乎像墨水,它的风速是太阳系最快的,每小时可达2100公里,画蓝色风暴的时候可以稍微点几笔不规则的深色斑点,海王星也有光环,但非常黯淡,画画时可以忽略,或者淡淡勾一圈细线表示一下就行。
海王星和天王星经常被弄混,一个简单的判断法:海王星更蓝更浓,像深海;天王星更青更淡,像薄冰,把两颗星球放在一起画,这个区别就一目了然了,我自从上次被闺女纠正之后,再也没有用同一支蓝色铅笔画过它们两个。
画完一圈八大行星,整张纸上排满了深深浅浅的颜色球,闺女在旁边把每颗星的名字歪歪扭扭标在下面,写到“天王星”的时候特意抬头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大概是“爸,你没搞错吧”?我拿起淡青色的笔在纸角试了一道色给她看,她才满意地继续写。
把这些画完的星球贴在冰箱门上,每天晚上开冰箱拿牛奶都能看见那一排色彩各异的圆球,从灰仆仆的水星一路看到墨蓝的海王星,有时候会想,人类真有意思,明明脚步还没走出过地月系统太远,眼睛和好奇心却早就跑遍了整个太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