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熬夜看了一篇论文,说银河系里可能真有一颗另一个地球
不是那种科幻电影里的“地球双胞胎”,也不是什么平行宇宙的玄学,是实打实的,在天鹅座方向,距离我们大概1800光年的一颗岩石行星,天文学家给它起了一个极其枯燥的编号——KOI-456.04,但我跟你说,这个发现让我大半夜精神得跟喝了三杯手冲似的。
你想想啊,1800光年是什么概念?光跑一年九万四千六百亿公里,乘以1800,我们现在看到它的样子,是它1800年前的样子,那会儿地球上三国都还没开始打呢,曹操的爷爷可能刚出生,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宇宙这玩意儿既浪漫又让人后背发凉?
不是说发现了“第二个地球”吗,这次有什么不一样?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毕竟过去十几年,NASA的开普勒望远镜就跟批发似的,发现了四千多颗系外行星,媒体动不动就说“发现了地球的表亲”“超级地球来了”,听多了,人就麻了,对吧?
但KOI-456.04这个东西吧,它确实有点特殊,说人话就是——它在很多关键指标上,跟地球的相似度高得有点离谱。
我给你列一下它的情况,你感受一下:
- 它绕着一颗叫开普勒-160的恒星转,这颗恒星本身就很像我们的太阳,光谱型是G型,表面温度5200摄氏度左右,只比太阳低那么一丢丢。
- 它的个头差不多是地球的1.9倍,接收到的光照强度大概是地球的93%。
- 它的轨道周期是378天,一年就比我们长了13天。
你品品这个数据,之前发现的那些“地球2.0候选人”,要么绕着红矮星转——那种恒星动不动就爆发耀斑,辐射强得能把你DNA打成蝴蝶结,要么就是轨道周期短得离谱,一年只有十几天,表面温度能煎牛排,这次这颗不一样,它是绕着类太阳恒星、在类地球轨道上跑的一颗岩石行星,这种组合,在整个已确认的系外行星里,少得跟大熊猫似的。
| 特征 | 地球 | KOI-456.04 |
| 绕转恒星类型 | G型黄矮星(太阳) | G型恒星(开普勒-160) |
| 公转周期 | 365天 | 约378天 |
| 行星半径 | 1倍地球 | 约1.9倍地球 |
| 接收光照强度 | 100% | 约93% |
| 与恒星距离 | 1天文单位(AU) | 非常接近1 AU |
说实话,写到这我自己都有点激动,这就像你一直在找一双合脚的鞋,之前找到的不是拖鞋就是雨靴,虽然都是鞋,但总差点意思,这次突然发现一双跟你旧鞋几乎一模一样的,就是码数大了一号,这不叫希望,什么叫希望?
先别高兴太早,科学家们自己都在纠结
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KOI-456.04目前的状态,在科学上叫做“行星候选者”,还不是“已确认行星”,这个区别可太大了,候选者的意思是:“我们觉得它应该在那儿,概率挺高,但还没百分之百实锤。”
这事儿要怪就怪宇宙太狡猾,开普勒望远镜用的是“凌星法”——靠盯着恒星看它有没有规律地变暗一点点,来判断是不是有行星从前面经过,但问题是,能让恒星变暗的干扰项太多了,可能是背景的食双星,可能是望远镜自身的抖动,可能是宇宙射线打了传感器,KOI-456.04的信号非常微弱,信噪比很低,就像你在嘈杂的菜市场里听到远处有人喊你名字,你转过头去,又不太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来自马克斯-普朗克太阳系研究所的团队,在2020年发表了这项发现。天文学与天体物理学期刊上那篇论文(作者包括René Heller等人)写得相当谨慎,他们给出的行星真实概率大约是85%,这个数字,在天文学界属于“很有戏,但不能开香槟”的级别,科学家说,要真想确认它的存在,得等欧洲航天局的PLATO望远镜上天,或者用径向速度法进行长期观测,这得花时间,可能要好几年。
你看,科学最迷人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不跟你吹牛,有一说一,八成五的概率,那就是八成五,不会因为媒体喜欢就包装成十成,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反而挺喜欢这种诚实感,生活里太多人把三成把握的事说得跟板上钉钉似的,科学界这种“我也特想知道,但咱们再验验”的态度,挺踏实的。
如果它真的存在,上面会有生命吗?
这个问题,我问了我一个搞天体生物学的朋友,他喝了一口啤酒,给我讲了一大通,我尽量用人话转述一下。
光是大小合适、温度合适,距离刚好在“宜居带”里,远远不够,金星和火星也在太阳系的宜居带边缘,一个有硫酸云和能把人压扁的大气压,一个干燥寒冷得像个荒漠,决定一颗行星能不能孕育生命的因素,多得让人头疼:有没有磁场来挡宇宙射线?有没有板块运动来循环碳元素?有没有一个大月亮来稳定自转轴?大气层是什么成分?自转速度合不合适?
这还不算完,开普勒-160是一颗比太阳老一点的恒星,光度在极其缓慢地增加,这意味着,如果KOI-456.04真的存在,它现在接收的热量可能比我们估算的要多一些,它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超宜居”边缘,或者说,在温室效应失控的悬崖边上试探。
所以最诚实的回答是:不知道,但想象一下也无妨。
这也是为什么,每当这类新闻出来,我都会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去翻翻原始论文,不是因为我幻想明天就能跟外星人视频通话,而是因为这种探索本身,就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诗意,地球上的人类,这个在宇宙角落里自说自话的物种,居然能通过一块块镜片和探测器,测量出1800光年外一颗看不见的行星的大小和温度,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了不起。
这样的发现对我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说句大实话,就算明天就确认KOI-456.04真实存在,我们这代人也去不了,1800光年,以现在人类最快的航天器,飞过去要几千万年,有去无回的星际航行,在物理学上还有一大堆坎要过。
但它改变的是我们看自己的方式。
每次我看到银河系的照片——那种你在地球上的暗夜区,抬头就能隐约看到的、奶白色的光带——我都会想,那里面藏着多少颗KOI-456.04?有多少个世界正在它们的“太阳”照耀下,静静旋转?也许某颗行星的海洋上,也有个生物正抬头看着它们的夜空,想着同样的问题。
我还记得去年在青海湖边,晚上十点,周围一点光污染都没有,银河跨过整个天空,像打翻的奶粉罐,我一个朋友,平时挺严肃的理工男,突然说了一句:“要是真只有我们,那也太浪费空间了。”
卡尔·萨根说过类似的话,但当一个普通人,在星空下由衷地感叹出这句话时,你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要不停地寻找“另一个地球”,不是因为我们要搬过去,而是因为我们想确认——在这个大到近乎荒诞的宇宙里,我们也许并不那么孤独。
我现在最期待的,是PLATO任务在2026年发射之后传回的数据,如果到时候确认KOI-456.04真的存在,我打算请个假,再去一趟青海湖边,这次不带相机,就带瓶啤酒,对着天鹅座方向,遥遥地举一下,如果它不存在,也没关系,宇宙这么大,线索这么多,总会有下一个候选者冒出来,寻找本身,就是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