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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中外科学家一起画了张银河系的新地图,这事儿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前两天半夜刷手机,看到一条消息说中外科学家联手发布了最新的银河系地图,我当时就想,银河系地图?我们不是早就知道银河系长啥样了吗?一个旋涡形状的盘子,中心鼓鼓的,我们在靠外的一根旋臂上,这事儿中学课本就教过了。

但点进去看了几分钟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认知大概停留在上个世纪,这感觉就像你一直以为自己家小区只有三栋楼,结果有天爬上屋顶一看,发现后面还有一大片根本没去过的区域,科学家们这次干的活儿,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他们爬的不是屋顶,而是一台叫做“平方公里阵列”的射电望远镜,以及我们国家自己建的世界之最——“中国天眼”FAST。

最近中外科学家一起画了张银河系的新地图,这事儿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所以这篇文章,我想跟你聊聊这张新地图到底新在哪儿,以及为什么一群中国和外国的天文学家要凑在一起干这件事,不是那种正襟危坐的科普,就像朋友聊天一样,我把我知道的说给你听。

我们过去其实一直在“摸黑”画自己

先讲一个让人有点无奈的事实:人类给银河系画地图,本质上相当于你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试图画出整栋大楼的外形,因为你就在银河系里面,所有的观测都得穿过厚厚的星际尘埃,很多地方根本看不见。我们长期处于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状态。

那科学家怎么办?他们想了个很聪明的办法,叫三角视差法,简单说,就是地球绕着太阳转,冬天和夏天看同一颗星星,角度会有极其微小的差别,用这个角度差可以算出距离,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到离谱,你想啊,那些恒星动不动就几万光年远,角度差小到要用微角秒来量,相当于从北京看上海一枚硬币的厚度。

更麻烦的是星际尘埃,银河系里到处飘着细小的固体颗粒,它们会挡住可见光,所以你用光学望远镜看银河系中心方向,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清,这就像大雾天开车,远光灯一开反而更瞎,过去我们对银河系远端的了解,很多是“连蒙带猜”的,靠的是观测其他星系的形状来反推,但问题是,你怎么知道银河系就跟别的星系长得一样呢?

射电望远镜是穿透迷雾的“夜视仪”

这次中外科学家合作能搞出新东西,关键在于用了不一样的眼睛,他们主要靠射电波段来观测,这就绕开了星际尘埃的干扰,尘埃会挡可见光,但是挡不住波长更长的无线电波,这就好比你家Wi-Fi能穿墙,但手电筒的光穿不过去,道理差不多。

这里得提两个大功臣,一个是中国的FAST,就是贵州那个大锅,口径五百米,目前全世界灵敏度最高的单口径射电望远镜,另一个是国际上正在建的“平方公里阵列”望远镜,简称SKA,由中国、澳大利亚、英国等十几个国家一起搞,这两个设备能看到的东西,比过去任何望远镜都更远、更精细,尤其是对那些极其微弱的信号,比如银河系边缘冷冰冰的氢气云发出的微弱辐射。

你可能觉得氢气云没什么了不起,但我跟你说,氢气是银河系里最基础的砖块,新恒星就是从这些气体云里塌缩出来的。所以你画银河系地图,如果只画星星,相当于只画了城市里的房子,却没画连接城市的道路和供给线,把氢气云的分布搞清楚了,整个银河系的结构和“血液循环系统”就一目了然。

也正是靠着这些新设备和新方法,科学家这次发现了不少过去压根不知道的结构,比如在银河系边缘,他们看到了一些断裂的、细丝状的气体结构,像被撕碎的棉絮一样飘散,这些很可能是几十亿年前,银河系吞掉的那些小星系的残骸,我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原来银河系也有“消化不良”的时候。

最近中外科学家一起画了张银河系的新地图,这事儿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其实是在联手玩一块巨型拼图

很多人看到“中外合作”这四个字,可能会觉得就是咱们出设备,外国出数据,或者反过来,但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群人在拼一块超大的拼图,各自手里都有关键的几块,不凑在一起谁也别想看全貌。

我打个比方你就明白了,FAST的特点是灵敏度极高,这就意味着它能听到宇宙里极其微弱的“耳语”,在发现银河系里那些暗弱的气体云和遥远的脉冲星方面,FAST几乎无人能及,中国的科学家团队利用FAST已经找到了超过八百颗脉冲星,这些脉冲星分布在银河系各处,每一个都像一个精确的灯塔,可以用来标定位置和距离。

观测对象 主要作用 类似比喻
脉冲星 精准定位、测定距离 银河系里的GPS卫星
氢气云 描绘旋臂结构、物质分布 勾勒轮廓的素描线
分子云 恒星诞生区的定位 地图上的“在建工程”标记
星流/矮星系遗迹 还原银河系合并历史 考古层里的陶片

而欧洲那边,他们有一台叫“盖亚”的空间望远镜,虽然看不太远,但看附近几万光年内的恒星位置精度高得吓人,盖亚已经精确测量了超过十亿颗恒星的三维位置和速度,你就想象一下,十亿个点的坐标和运动方向,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份如此精细的银河系动态图,你不仅知道星星在哪儿,还知道它们往哪儿飞,飞多快。

但盖亚有个软肋,它工作在光学波段,碰上前面说的星际尘埃就抓瞎了,银河系最热闹的中心区域,以及布满尘埃的旋臂深处,盖亚根本看不进去,这时候就需要FAST和其他射电望远镜出马了,射电波无视尘埃直接穿透,把那些藏在雾后面的结构全给描了出来。

所以这次合作的核心逻辑就是:用盖亚的极高精度去校准近处的“标杆”,再用FAST的穿墙能力去探测远处的迷雾区域,最后把所有数据拼在一起。这个过程中,中国科学家拿出了大量FAST独家观测的脉冲星和气体云数据,而欧洲同行贡献了盖亚的恒星数据库和大型计算机模型,少了谁,这张图都画不完整。

银河系不是个死板的盘子,它是个活物

聊到这儿,你可能想知道,那画完以后呢,银河系到底长啥样?答案有点出乎意料——它比我们想象的更“扭曲”。

没错,不是那种完美的扁平盘子,科学家发现,银河系外部的气体盘有明显的翘曲,像一个被轻轻压弯的草帽檐,而且这个弯曲还在像进动一样缓慢地旋转,为什么会这样?目前比较主流的猜测是,银河系在几十亿年前跟一个叫“人马座矮星系”的小星系撞了一下,引力扰动把外盘给带歪了,现在人马座矮星系的残骸还在银河系周围,被潮汐力撕成了一条长长的星流。

还有更颠覆的,我们过去总说银河系有四条主旋臂,像仙女座星系那样优雅,但新的射电巡天和脉冲星定位数据越来越倾向于另一种图像:银河系可能更像一个多枝杈的、没有那么清晰旋臂的结构,有点乱,甚至局部是断裂的。有些天文学家说它是“絮状旋涡星系”,名字听着挺文艺,说白了就是旋臂长得不太利索,有很多分叉和散开的细丝,这其实更符合我们对一个真实、在混乱引力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星系的想象。

说到这儿,我不禁想起费曼说过的大意是:第一性原理就是别骗自己,而你自己正是最容易糊弄的那个人,科学家的活儿,就是把自然真实的模样一点点扒拉出来,哪怕它长得有点“不体面”,不符合人们期待的对称美学。

搞清家在哪儿,这事儿不白做

你可能会问,花这么多钱,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知道银河系边缘有几团气?这不就是一种奢侈的好奇心吗?

乍一想好像是这样,但真不是,我举个具体的例子,暗物质,这玩意儿我们虽然看不见,但它占了银河系总质量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你画不出银河系可见物质的精确分布,就根本没法反推出暗物质是怎么聚集的,而暗物质的性质,又直接关系到基础物理理论的突破,所以画银河系地图,其实也是在为研究宇宙最根本的规律准备实验场。

还有一个我特别喜欢的故事,FAST在搜寻脉冲星的过程中,无意间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快速、神秘的射电暴,这些信号来自银河系之外,能量大到难以理解,虽然跟我们画银河系地图关系不大,但这就好比你在整理自家后院时,突然挖到了一块恐龙化石,科学的发现常常是这样,奔着A目标去,结果顺路捡到了更珍贵的B,没有那张详细的地图作为参考底图,你连“异常”都识别不出来。

哦对了,关于文献方面,建议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最新一期《中国科学:物理学 力学 天文学》和《天文和天体物理学研究》上发的几篇论文,里面详细描述了如何利用FAST数据修正银河系外缘的旋转曲线,名字就不列一串了,搜关键词很容易找到。

写到这儿,窗外天快亮了,我转头看了看东方,心想那儿大概就是银河系旋臂转过来的方向,我们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正在以每秒两百多公里的速度,绕着那个藏着巨大黑洞的银心狂奔,而一群地球上的科学家,居然在试着给这整个旋转的大盘子画一张精准的导航图,这件事本身就挺酷的。

最近中外科学家一起画了张银河系的新地图,这事儿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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