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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铅笔种出一条银河,我的手绘宇宙入门手记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开始拿铅笔对着白纸发呆,脑子里想的全是“这玩意儿怎么可能画得出来”,银河系诶,几千亿颗星星搅在一起的旋涡,铅笔就一杆石墨芯子,但等我真动手试了,才发现这事儿跟用铲子挖花园似的——工具虽然简单,手法对了,照样能挖出很深的坑,铅笔不是限制,反而是一种很特别的“语言”。

用铅笔种出一条银河,我的手绘宇宙入门手记

第一步:别急着画,先“看穿”那张纸

有个天文学家朋友跟我讲,银河系的结构其实很像两个荷包蛋背对背扣在一起,蛋黄是银核,周围摊开的蛋白是银盘,我们地球就嵌在蛋白的某个角落里,这意味着——你画的不是我们站在外面看到的银河,而是从里往外看的景象。这事儿特别重要,直接决定你下笔时的“姿势”。

费曼老爷子说过,如果你没法用简单的话讲清楚一件事,说明你还没真懂,那我试着用画画的语言说一遍:银河系的本质,是一堆亮的东西被黑暗“雕刻”出来的形状,所以铅笔的黑色不是在画星星,而是在留出黑暗,让光亮自己从纸面上长出来,这个念头一转,整件事就通了。

备齐这几样东西,咱们开干

先声明,不用买什么昂贵画材,我手上的铅笔还是超市顺手拿的。

工具干什么用小提醒
2H或HB铅笔打底稿、画最淡的星云轮廓笔尖削尖,但不用像针那么尖
2B铅笔画银盘的主螺旋带你手上最勤恳的“劳动力”
6B或8B铅笔制造深邃感、画尘埃带可以稍微侧着拿笔,用笔腹涂抹
橡皮(最好是可塑橡皮)提亮星点、擦出高光旋臂捏成小尖角用,别整个儿平擦
棉签或纸擦笔柔和过渡、制造星云雾气用手指也行,但会留指纹油渍
150克以上的素描纸承受多次涂抹修改太薄的纸一擦就起毛,星星就“脏”了

先铺一层“宇宙底色”

很多人上来就想画漩涡,结果线越描越乱,其实第一步特别“无聊”:用2H铅笔,非常轻地、像用羽毛扫桌面那样,给整张纸铺一层浅灰的底色,别用力,听到没?就那种笔尖刚碰到纸的痒痒劲儿。

铺完以后拿棉签打圈揉开,让石墨粒子吃进纸纹里,你再看这张纸,它已经不是“白纸”了,它变成了一块充满了可能性的夜空胚胎,仔细看上面有极细的、若有若无的颗粒感——这就是你未来银河里最遥远的那些星点的雏形。

画出那个让人认得的银核

银河系的中心在人马座方向,我们肉眼看到的“银河最亮的那团鼓包”就是它,把它放在画面偏上的位置,大约占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一宽吧,用2B铅笔开始往这个区域叠加笔触,画成一个竖着的橄榄形,两头尖、中间鼓。

关键技巧来了:不要用线条框死银核的边界。你就一圈一圈、从内向外地让笔触逐渐变疏,像湖面涟漪散开那样,里面稍微密一点,外面越来越薄,这个过渡你要是处理好了,银核自己就会发光,然后换6B铅笔,在最中心点几下,再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往外拖一下——银核的“蛋黄”感立刻就有了,那种光不是画上去的,是周围暗下去衬出来的。

旋臂不是面条,是“被风吹散的亮粉”

这一步最考验手感,但也最容易上瘾,从银核两端出发,用2B铅笔带出两条主要的旋臂,一条往上偏右,一条往下偏左,画成懒洋洋的S形,注意,不要画成实线,你想想真正的旋臂是什么——是恒星形成的密集区,是被暗物质晕包裹着的发光带。

所以你得这么干:把铅笔稍微侧倒,用笔腹在纸面上“沙沙”地蹭过去,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粗细不一的带状痕迹,这些断续的地方极其珍贵,它们就是旋臂里自然形成的亮区和暗区,然后换可塑橡皮,捏成小尖头,在这条带子的中间“点提”出一些光斑——那是银河里正在诞生活跃的疏散星团,哥伦比亚大学有个天体物理学家凯特琳·凯西说过,星系的旋臂更像是“密度波”,是恒星们在宇宙交通堵塞里挤在一起的光,你手下那些时断时续的笔触,抓住的就是这个“拥堵的亮光”的感觉。

暗尘埃带,让银河有了骨头

要没有那些暗色的裂缝,银河看起来就是一摊均匀的光雾,不壮观,旋臂之间那些蜿蜒的黑隙,是星际尘埃挡住了后头的星光。

拿6B或8B铅笔,用非常轻的力道在旋臂边缘“织”一层薄薄的暗色,不是涂死一片黑啊,那样就僵掉了,你得让黑色的笔触顺着旋臂的趋势走,仿佛是黑色的丝绸被拧进白色的光带里,有些地方可以用棉签稍微晕开一点,有些地方就保留粗粝的笔触,这种粗糙感和细腻感的交错,恰恰是铅笔最迷人的表现力——它让暗尘埃带有了一种“正在流动”的错觉。

撒星星的诀窍:不是越多越好

星星怎么来?用可塑橡皮一点点“啄”出来的,但有个新手容易犯的毛病:满画面均匀地撒星,像撒芝麻似的,那是人造卫星轨道图,不是银河,你得在银核附近、旋臂沿线让星星扎堆出现,而旋臂之间的空旷区域就冷冷清清地点缀几颗,有个很实用的参照:天文摄影师拍摄的银河照片里(宇宙的色彩》一书中那些长曝光影像),亮星周围常常有十字星芒,那就是光经过镜头叶片衍射的效果,我们用铅笔怎么模拟?很简单——在你想强调的几颗亮星位置,用很硬的铅笔尖画一个极小的十字叉,然后用橡皮把中间稍微提亮一点,这几颗“带芒的星”一下子就把整个画面的景深拉出来了,好像你真的透过望远镜在看。

用铅笔种出一条银河,我的手绘宇宙入门手记

慢慢退远看,让画面自己“呼吸”

画到九成左右的时候,你把手里的活儿停下来,把画板靠在墙边,你往后退三步,眯起眼睛看,眯眼这个动作特别重要,它能帮你忽略细节,只看到明暗的大关系,如果觉得旋臂和背景分不开,就用6B铅笔在旋臂边缘补几笔极淡的阴影,再把背景用橡皮轻轻提亮一些,有时候我会发现问题出在银核不够凝聚,那就再回到银核中心,用2B铅笔耐心地叠加几层细密的小弧线,让它显得更浓、更亮。

这时候你手里的笔已经不是在“画画”了,你是一个星系的临时造物主,正在用地球上最朴素的材料——石墨和黏土——去还原一个直径十万光年的壮丽结构,指尖沾满铅粉的那一下,忽然觉得这世界上的好多事情,好像也跟画银河一样:都是先在黑暗中含糊地铺一层底色,然后一点点用光的逻辑把形状找出来,你去洗个手回来再看那张纸,它安静地躺在桌面上,旋臂微微旋转着,仿佛已经在那里旋了好几亿年。

用铅笔种出一条银河,我的手绘宇宙入门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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