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头旋发了好一会儿呆,原来我头顶藏着一片银河系
前几天洗头的时候,对着镜子拨弄湿哒哒的头发,忽然盯着自己那个头旋愣了神,水流顺着旋儿的方向打转,像极了小时候在天文馆里看到的银河系模型——中间亮得晃眼,周围一圈圈荡开去,那一刻脑子里冒出个奇怪念头:我们每个人出生的时候,是不是都在头顶盖了个“银河系”的戳?
这听起来像句玩笑话,但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头旋这个东西,学名叫“发旋”或者“毛涡”,说白了就是头发围绕一个中心点螺旋生长形成的那个小漩涡,大部分人只有一个,长在头顶偏左或偏右的位置;少数人有两个甚至三个,老人们管这叫“双旋儿”“三旋儿”,嘴里总念叨着“一个旋儿拧,两个旋儿横”之类的老话,但你凑近了仔细看,那旋涡的纹路、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弧线、从中心密集到外围逐渐稀疏的走势,跟天文望远镜拍下来的旋涡星系照片放在一起,简直像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去年冬天我在乡下姥姥家翻出一本旧得发黄的《人体形态学》(徐国成主编,1998年版),里面有一章专门讲毛发分布规律,书里说,人类胎儿的毛囊在母体里就开始按螺旋状排列了,大概怀孕第十周左右,头顶的毛囊细胞会围绕一个“生长中心点”呈放射状倾斜生长,读到这段的时候我正盘腿坐在炕上,手边是一杯凉掉的茉莉花茶,脑子里却“嗡”地一下——这不就是星系形成的过程吗?
还真不是我在强行联想,天体物理学里解释旋涡星系的形成,主流理论叫“密度波理论”,大概意思是:星系盘上的物质并不是死死固定在某个位置,而是在引力作用下形成一种波动,密度高的区域像波浪一样绕着中心旋转,螺旋臂就这么被“推”出来了。你看,一个是毛囊细胞在胚胎发育期的排列规律,一个是引力场里物质分布的密度波动,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领域,最后搞出来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我做了个小表格,把这两件事搁一块儿对照着看,越看越觉得造物主可能是个挺有幽默感的家伙:
| 特征 | 人的头旋 | 旋涡星系(如银河系) |
| 中心结构 | 旋心,毛发密集汇聚点 | 核球,恒星密度极高 |
| 旋臂数量 | 多为1-2条,少数多旋 | 2条主旋臂,多条次旋臂 |
| 旋转方向 | 顺时针或逆时针 | 顺时针或逆时针(相对观测角度) |
| 形成机制 | 毛囊细胞螺旋排列 | 密度波与引力作用 |
| 直径数量级 | 厘米级 | 10万光年级 |
你看完会不会也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反正我第一次这么列出来的时候,真的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更绝的是,头旋的顺时针、逆时针比例这件事,居然还有人正儿八经研究过,2003年有人统计了数千例样本,发现大约92%的人头顶旋涡是顺时针方向,只有8%左右是逆时针,而这个比例在全球不同人种里稳定得惊人,银河系呢?从我们地球所在的这个角度望过去,它恰好在做逆时针旋转——好嘛,我这种逆旋的人,算是跟银河系同款了。
不过说真的,头旋到底有什么用?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目前最主流的解释是,螺旋状的毛发生长方向可以让雨水顺着旋涡往四周分流,不至于全浇在一个点上渗到头皮里,远古人类在雨里奔跑的时候,这个设计大概能让他们少受点凉,还有一派说法觉得这是为了减少头顶毛发在同一个方向受力,分散拉力,让头发不容易被整片扯掉——打架的时候尤其管用。
但我觉得这些解释都太“实用主义”了。
可能真相没那么复杂,就是胚胎发育时期细胞要找一个最省事的排列方式,而大自然在微观和宏观尺度上反复使用着同一套几何逻辑,从贝壳的螺纹到向日葵的花序,从龙卷风的漏斗到浴缸排水的小漩涡,螺旋是大自然最省能量的叠加态,我们的头旋只不过是这套宇宙通用算法在人类头皮上的又一次复现。
我有个发小叫老周,头顶两个旋,从小被他奶奶念叨“脾气犟”,去年他剃了个寸头,两个旋明晃晃地挨在一起,中间还有一撮头发倔强地竖着,有天晚上我俩在天台上喝啤酒,他忽然指着自己脑袋说:“你看我这俩旋,像不像银河跟仙女座撞一块儿了?”我笑得差点把酒喷出来,但那天晚上回家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想,老周大概不知道,银河系和仙女座星系还真在几十亿年后要撞到一起——到时候会形成一个更大的椭圆星系,而老周现在的发型,算是提前四十亿年剧透了宇宙的结局。
说到这儿,你可能会想:那我头旋周围那几根不听话的、怎么梳都翘起来的头发算什么?
换个浪漫的说法吧:那是你头顶银河系甩出去的流浪恒星。
每个头旋都是一个小小的旋涡星系,而它的主人带着这个星系满世界走动——挤地铁、吃火锅、跟人吵架、趴桌上睡觉,这么一想,忽然觉得人类这种生物还挺诗意的,我们终其一生想要仰望星空探索宇宙,殊不知宇宙早就把它的签名刻在我们最不经意的头顶上。
枕头上掉的那几根头发,大概就是超新星爆发后散落的星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