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散步时,我突然发现卍字符号在银河里旋转
那天晚上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我拎着垃圾袋下楼,顺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大概是我们这栋楼住户的共同习惯,垃圾站在小区最暗的角落,反而成了看星星最好的位置,银河就那么挂在天上,像谁打翻了一杯发光的牛奶,我盯着它看了几秒钟,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怎么跟卍字符号那么像?
你可能会觉得这个联想有点跳跃,但我蹲在垃圾桶旁边用手机搜了搜,发现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过,美国天文学家卡尔·萨根在他那本《宇宙》里就提过一嘴,说银河系的旋臂结构是“宇宙中最优雅的螺旋形态之一”,而卍字符恰恰也是螺旋。
我们先把话说清楚,我说的卍字符号,指的是那个四条手臂从中心向外弯曲延伸的古老符号,它在佛教里代表吉祥,在印度教里象征太阳和雷电,在北欧神话里是雷神托尔的标志,这个符号在人类文明史上出现得太频繁了,频繁到让人觉得它可能不只是某个民族偶然画出来的图案。
然后你看看银河系的照片,我们没法飞到银河系外面去给自己拍一张全景自拍,但天文学家根据观测数据和计算机模拟,已经画出了银河系的大致样貌,它就是一个巨大的旋涡星系,四条主要的旋臂从中心的银核向外甩出去,像搅拌咖啡时奶精拉出的弧线。
四條旋臂,四个方向,螺旋向外。
说实话,我第一次把这个对比图放在一起看的时候,胳膊上真的起了鸡皮疙瘩。
从一堆星云数据里“看”出形状来
这事得从射电天文学说起,我们肉眼能看到的银河只是一条模糊的光带,真正要搞清楚银河系长什么样,得靠射电望远镜去“听”那些看不见的电磁波,20世纪50年代,荷兰天文学家扬·奥尔特和他的团队开始系统地观测银河系中氢原子的分布,他们发现这些气体并不是均匀散布的,而是集中在几条弯曲的“带子”上。
后来美国天文学家林健和徐遐生在1960年代提出了密度波理论,简单说,星系的旋臂不是固定的一堆恒星绑在一起转,而是像高速公路上堵车时那种向后传递的“拥堵波”——车子一辆接一辆穿过拥堵路段,但拥堵本身的位置相对稳定,旋臂也是这样,恒星和气体云不断地进出旋臂,旋臂本身是一个密度较高的波动区域。
这个理论解释了为什么银河系能长期保持旋涡结构,但对我来说最震撼的是另一件事:根据最新的观测数据,银河系有四条主要旋臂——矩尺座旋臂、英仙座旋臂、人马座旋臂和盾牌-半人马座旋臂,它们从银心出发,以近似对数螺线的形状向外延展。

四条旋臂,以中心对称的方式向外弯曲。
你现在随便找一个卍字符号来看——敦煌壁画上的、西藏唐卡上的、日本寺庙门楣上的——你会发现它们的基本结构和银河系的旋臂分布方式之间存在一种奇妙的相似,不是完全一样,但那个“从中心出发、等角度旋转、向外延展”的逻辑是相通的。
那些古人在没有望远镜的时代是怎么“看见”的?
这个问题我琢磨了很久,佛教经典里提到卍字符的时候,经常和“光明”“旋转”“无边”这些词放在一起。《华严经》里说佛胸前有卍字相,“放大光明,普照十方”,印度教的典籍里,卍字符与毗湿奴和太阳神苏利耶相关,象征的是宇宙的运转秩序。
古人在描述卍字符的时候,用的语言常常带有一种“宏大运动感”——旋转、照耀、无穷无尽,这不是静止的装饰图案,而是某种动态力量的象征。
巧合的是,银河系也是动态的,太阳带着整个太阳系以每秒约220公里的速度绕着银心狂奔,转一圈大概要2.25亿年,银心那个超大质量黑洞人马座A*,质量相当于430万个太阳,它周围的恒星像被搅动的沙粒一样飞速旋转。
我列了一个简单的对比表,把一些关键特征放在一起看:

| 特征 | 卍字符号 | 银河系 |
| 基本形态 | 十字中心加四条弯曲旋臂 | 银核加四条主要旋臂 |
| 对称方式 | 旋转对称,等角度分布 | 近似旋转对称 |
| 运动意象 | 旋转、放射、永恒 | 自转、密度波传播、演化 |
| 文化含义 | 吉祥、光明、能量循环 | (无文化含义,纯粹物理结构) |
| 尺度 | 厘米至米级 | 约10万光年直径 |
这张表列出来之后,我更倾向于认为,古人不是“看见了”银河系的结构——他们没有射电望远镜,肉眼看到的银河只是一条模糊的带子——而是他们感觉到了某种旋转的秩序。
螺旋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更根本
如果你去海边散步,潮水退去之后沙滩上会留下一道道波纹,你把水槽的塞子拔掉,水流旋转着下去,向日葵的种子排列成黄金螺旋,鹦鹉螺的壳按对数螺线生长,DNA双螺旋,台风的气旋,甚至整个太阳系的行星轨道从侧面看也是在一个旋转的盘面上。
螺旋是自然界最喜欢的形状之一,物理学家理查德·费曼曾经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大自然只用了几个简单的规则,就生成了无穷无尽的复杂结构,螺旋本质上是一个旋转加上一个径向运动——最简单的动态叠加,却能产生最优雅的形态。
卍字符很可能就是人类对这个最本质的宇宙形状的直觉性把握,瑞士心理学家荣格研究过卍字符,把它归结为集体无意识中的原型符号,他在《原型与集体无意识》里说,某些符号会反复出现在不同文化的梦境、神话和艺术中,不是因为互相传播学习,而是因为它们触及了人类心理结构中最底层的部分。
荣格自己没有把卍字和银河系联系起来,但他指出了一个关键点:这个符号不是某个民族随意画出来的装饰纹样,它对应着人类心灵深处的某种结构,而这种心灵结构,本身又是亿万年生物演化过程中对自然规律的“内化”,我们的大脑本身就是自然产物,它“读懂”自然的能力可能比我们意识到的要深得多。
银心那个黑洞和我们画下的那一点
2019年,事件视界望远镜拍下了人类第一张黑洞照片——M87星系中心的黑洞,2022年,他们又公布了银河系中心黑洞人马座A*的图像,照片里是一个橙红色的光环,中间是黑色的阴影,那个光环就是吸积盘,物质在坠入黑洞之前被加速到接近光速,发出剧烈的辐射。

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脑子里冒出的还是那个念头:这不就是一个旋转的中心吗?
卍字符的中心也是一个点,四条手臂从那个点出发,向外旋转延伸,在佛教造像里,佛陀胸前的卍字常常正好画在心轮的位置——被认为是人体能量流转的中心,印度瑜伽传统里讲七个脉轮,心轮是正中间的那一个,是平衡上下、连接内外的枢纽。
我承认这听起来有点玄,但如果把所有这些线索放在一起——银河系的四条旋臂从银心黑洞周围的引力场中甩出,卍字符的四条手臂从中心辐射向外,人类在各种古老文化里反复描画这个符号——你不会觉得这全部都是巧合吗?
天文学家叶叔华在谈到银河系结构时说过,我们对银河系的认识还在不断修正中,也许再过几十年,更精确的观测会告诉我们银河系的旋臂数量不是四条而是五条,或者旋臂的弯曲角度和我们现在的模型不太一样,那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人类对宇宙结构的直觉把握,可能比我们的理性认知领先了几千年。
那些人——那些在敦煌洞窟里画下卍字符的画工,在恒河岸边把卍字涂在门楣上的婆罗门,在维京长船船头刻下类似符号的北欧工匠——他们没有见过银河系的全貌,但他们见过旋风,见过漩涡,见过种子发芽时胚根向下、胚芽向上同时旋转的生命形态,他们从这些日常的螺旋里抽象出了一个符号,而这个符号碰巧和银河系的样子如此相似。
也许不是碰巧。
也许螺旋就是宇宙说话的方式,而卍字符,是我们无意间记下的一句宇宙母语。
那天晚上我从垃圾桶旁边站起来,膝盖有点酸,银河还在头顶静静地转着——准确地说,是我脚下的地球在转,银河系也在转,只是人类的时间尺度太小,感知不到这种转动罢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想那些古人真厉害,他们画出来的东西,我们要用射电望远镜阵列和超级计算机模拟才能看清楚,而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