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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重刷了一遍黑衣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天晚上窝在沙发上,屏幕里J探员正用记忆消除器对着路人闪一下,我老婆端着薯片走过来瞄了一眼,说了句让我愣住的话:“你说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咱们普通人可能早就被抹过无数次记忆了吧?”

我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两秒,这话乍一听像玩笑,细琢磨起来后背有点发凉,借着这股劲儿,我想跟你聊聊科幻片里为什么总把黑衣人、银河系和怪兽这三样东西搅在一起,以及它们背后那些比电影本身还有意思的逻辑。

上周我重刷了一遍黑衣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黑衣人”的原型比电影早了半个世纪

很多人以为黑衣人的概念是1997年那部电影原创的,其实根本不是,我查资料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说法在上世纪50年代的美国UFO圈子里就已经传开了,当时有个叫阿尔伯特·班德的人,自称创办了“国际飞碟局”,1953年他突然把这个组织关了,对外说是有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上门警告他别再研究不明飞行物,原话据说是这样描述的:“他们的皮肤苍白得不像活人,说话像在念稿子,开的车是崭新的黑色别克,但开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布朗克斯区的飞碟爱好者们把这事儿越传越玄,后来的民间调查报告《他们知道太多飞碟秘密》(Gray Barker, 1956)里正式用“黑衣人”(Men in Black)来称呼这帮神秘访客,你看看,从飞碟杂志上的都市怪谈到好莱坞票房炸弹,这套黑西装的魅力横跨了四十年。

所以1997年巴里·索南菲尔德把它拍成电影的时候,基础设定其实早就烂熟于民间了,他干的最聪明的一件事,是把“神秘威胁”改成了“搞笑管家”——威尔·史密斯演的J探员就是观众的替身,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被拉进那个疯狂的世界,这种拍法太聪明了,因为观众需要通过一双没见过世面的眼睛,才能感受到那个世界的离谱程度

银河系当舞台,不是当背景

科幻片分两种,一种是地球人在自家院子里遇到点事儿,降临》或者《第三类接触》;另一种是地球干脆就是银河系高速公路上的一个休息站,黑衣人属于第二种,而且玩得特别野。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帮你想明白这个区别,你看下面这张表:

电影类型 对外星人的设定 地球的定位 代表作品
本土接触型 访客、入侵者、观察者 被动的宿主星球 《降临》《独立日》
银河常态型 移民、难民、打工人 星际社区的普通一员 《黑衣人》系列
人间蒸发型 完全隐匿于人群 伪装成人类社会的表层 《黑衣人》里的外星难民设定

发现没有?《黑衣人》最妙的点子根本不是“人类大战外星怪兽”,而是“外星人在纽约活得跟打工人一样苦逼”,有场戏我印象特别深:J探员第一次进总部,看见几个长得像巨型鼻涕虫的外星人在排队办签证,旁边还有个穿黄色连体服的虫子用带口音的英语冲工作人员嚷嚷,那画面你一看就懂——这不就是DMV(车管所)日常吗,用银河系当舞台,不是为了显得宏大,恰恰是为了把宏大解构成日常,这种反差感比任何特效都管用。

怪兽不是怪兽,是“被误会的东西”

讲到这里我必须要提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词:同理心

传统科幻片里的怪兽是什么?哥斯拉、异形、《星河战队》的大虫子——它们大多数时候是纯粹的威胁,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消灭。《黑衣人》里的怪兽不太一样,我重新看了一遍三部曲,整理了一下里面出现过的所谓“怪兽”角色,发现一个有意思的规律:

  • 第一部的外星蟑螂:它是反派没错,但你看它的动机——来地球找能源,因为它的星球资源枯竭了,说白了就是个走投无路的难民,手段残暴了点。
  • 第二部的蛇人:统治欲膨胀,想抢宇宙能量源,这是典型的星际霸权思维,但本质上是政治野心,不是纯粹的破坏欲。
  • 第三部的鲍里斯:越狱复仇,穿越时空要杀K探员,你换成人类黑帮片,这就是个出狱寻仇的故事。

这么一拆你会发现,《黑衣人》里几乎没有“为了破坏而破坏”的怪兽,每一个怪兽背后都有一套说得通的逻辑,只是那套逻辑和人类利益撞上了,这其实很接近现实世界的运作方式——你觉得对方是“怪兽”,可能只是因为你没搞懂人家到底想要什么。

有一场戏我到现在都记得,第三部里K探员和J探员在1969年的Coney Island,面对一个看似要毁灭地球的外星生物,结果K探员蹲下来,用外星语跟它聊了几句,那家伙瞬间安静了,原来是它找不到自己的同类,害怕了,以为人类要攻击它,你看,恐惧本身往往比恐惧的对象更危险。

恐惧的面具下面全是日常

费曼讲物理的时候有个习惯,他总说“如果你不能把一件事讲给奶奶听并且让她听懂,说明你自己也没真懂。”我试着用费曼的办法拆一下黑衣人式的科幻逻辑,其实就三层:

第一层叫“日常表层”,就是电影里普通人看到的世界,上班下班,吃热狗挤地铁,一切都是正常的。

第二层叫“异常入侵”,你突然发现便利店的收银员手指是绿色的,地铁站里有个穿风衣的人在吃金属罐子,你对世界的认知开始动摇。

第三层叫“日常重构”,等你戴上墨镜进了总部,你发现原来不是世界疯了,是你之前被蒙在鼓里,外星人早就在这儿了,他们只是戴着假头套、住在皇后区、和你用同一个社保系统,这个认知转变的快感,比炸掉一颗星球强烈得多。

上周我重刷了一遍黑衣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思路放到银河系尺度上就更清晰了,银河系不是一片等着人类去征服的荒野,它根本就是个早高峰的地铁站——各种生物挤来挤去,各自赶路,怪兽只是那些和你撞了肩膀、冲你龇了牙的路人,你觉得吓人,是因为你第一次见长这样的,K探员见多了,所以他会告诉你:“习惯就好,上班第一天我也差点尿裤子。”

那些认真琢磨过的不起眼设定

我看《黑衣人》的时候经常跳戏,不是因为剧情不好,而是有些设定太真实了,真实到你会忍不住想查证一下,比如说记忆消除器这个道具,电影里叫Neuralyzer,用强光闪一下就能抹掉短期记忆,你猜怎么着,2014年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神经科学团队还真在《自然》杂志上发过一篇论文,讲的是用特定频率的光脉冲干扰小鼠的记忆巩固过程,虽然离“闪一下就忘”还差得远,但方向是真的存在。

还有那个萨莫玩具店的桥段,小泰迪熊里藏着一个外星雇佣兵,这件事背后的逻辑也很硬——地球上的外星难民必须找合法的掩护身份和合法的工作,不能暴露,MIB总部的档案库里据说存着超过1500种已知外星物种的伪装方案,最常见的就是“躲在洋娃娃外壳里”和“套人皮面具当演员”,你回想一下有多少好莱坞明星在片子里被暗示是外星人,就能闻出那个幽默的恶趣味了。

这些细节都不是乱编的,编剧埃德·所罗门在采访里说过,他们把《黑衣人》的世界观当成拼图来搭,每一块设定都必须能拼上逻辑的缺口,比如为什么外星人喜欢来地球?因为地球在银河系的地理位置刚好是个“中间站”,不发达的科技水平反倒成了避难天堂——没有星际势力会关注一个还在烧石油的落后星球,这种设定放在现实里是什么感觉?就像是你在一个三线城市开了个小店,总部那边根本懒得查你的账,地球在黑衣人宇宙里就是那个三线城市。

我们怕的不是怪兽

聊了这么多银河系怪兽黑衣人,我想起费曼说过的另一句话:“大自然比人类的想象力丰富得多,所以我们一直在追赶。”科幻片里的怪兽和黑衣人不是在吓唬我们,它们是在帮我们演练一套认知体系:当未知出现的时候,是炸掉它,还是给它办张签证。

记得电影里有个细节,J探员第一天上班,K探员带他穿过总部大厅,J盯着一个长得像八爪鱼和冰箱合体的生物,下巴快掉了,K头也没回,甩了一句:“别看太久,他不喜欢被盯着看。”就这一句话,把“怪兽”变成了“同事”。

我猜这就是为什么这套老电影翻出来看还是有意思,它没把银河系画成一个战场,而是画成了一个需要排队、填表、偶尔擦枪走火的巨型社区,你怕的不是怪兽,是你还没学会怎么跟它打招呼,等那扇门真的开了,你只需要记得带好你的墨镜和证件,—别盯着别人看太久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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